相比较他,一直跟在殷诀清身边的观言和观语就安静多了。

    俞泓祯再次从果盘拿出一个桔子,漂亮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剥,“观言,你觉得你家主子能自己出来吗?”

    观言突然被点名,下意识点头:“当然。”

    俞泓祯满意地笑了一声,把手里剥好的橘子扔给他,“还是你上道,难怪能在吹寒身边呆那么久。”

    亓厦一开始没有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劲,等了一会儿越想越不对劲,转头说了一句。

    “要不是为了师父,我肯定不愿意呆在吹寒身边。”

    这欲盖弥彰的辩解。

    俞泓祯挑眉笑出声,“哟,我也没说你要留在吹寒身边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觉得,亓廊,你这么执着,不像是大夫为了治病,倒像是担心自己的情人啊。”

    亓厦:“”

    晏璞在旁边打断他们的插科打诨,“子祉,你来看这里。”

    俞泓祯吃掉手上最后一瓣橘子,凑过去看那张纸上的信息。

    “青云堂分为明部和暗部,明部在青云堂地址,暗部设立门主,但是却没有说到暗部是不是在青云堂所在的位置。”

    俞泓祯点了点桌子,笑了一声,“这是淤牢的消息吧?”

    晏璞点了点头,“是。”

    俞泓祯赞叹了一声,“到底是联系了整个华朝各个地方的组织,与专门为朝廷创立的暗卫还是有区别的。”

    顿了顿,又说:“吹寒果然比我们看得长远。”

    晏璞闻言,不禁陷入了沉思,很快,他点头,“确实如此。”

    又有些感慨,“这样说来,吹寒才是菩萨心肠。”

    俞泓祯差点被呛到,想到自己最开始管理淤牢时候殷诀清的吩咐,意味不明地点了点信纸,轻笑着,“顺着这个线索继续找吧。”

    晏璞点头,吩咐下去,“淤一,你带着人去找找这个所谓的暗部到底在哪里。”

    淤一站出来:“是。”

    陆见微勤勤恳恳地履行着殷诀清的嘱咐,和崔纵的关系似乎也日渐亲密起来。

    偶尔崔纵心情好,又或者有时间的时候,还会带着她出门散步。

    时间并不久,走在院子里还会突然说几句话,陆见微从不回应。

    崔纵也只当她听不到,继续自说自话。

    有些话几乎酸掉牙,陆见微听着十分别扭,还会有些恍惚。

    但也很快清醒,她不会让自己长时间恍惚。

    殷诀清来这里的次数也很少,可以说是越来越少。

    陆见微并不慌,她相信殷诀清没什么闲心布置一场骗局只为了骗她。

    ——他没必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陆见微也习惯了这样——能百分百保证她配合,又可以知道她确实是可以相信的那个人,就已经是殷诀清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何况坦白来说,殷诀清完全没有义务救她。

    他救她,如果说是义务,不如说是仁慈。

    又或者,今天在这里的就算是别人他也一样会救,她并不特殊。

    陆见微看得很清楚这一点,反而更坦然了。

    心里还埋藏着继续攻略的心态,相处起来却不会故意再去撩他。

    殷诀清也不会故意在一些时候故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有种说不清的和谐。

    又过了几日。

    崔纵心情很好地从外面走进来,“微微,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我就带你回江南,我们成婚。”

    陆见微脸色有很细微的变化,但是崔纵实在是太兴奋了,并没有注意陆见微脸上的表情。

    窗外光线并不强,照进房间里的光线更是被削弱到了极致。

    崔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陆见微的身上,一直到陆见微的睫毛颤了颤,抬头看向他,然后皱了皱眉,骄矜地扬了扬下巴。

    她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渴了。

    和她相处这么长时间,崔纵已经知道了她所有的小习惯。

    崔纵走到桌前给她倒了杯水,脸上显而易见的兴奋半点没有改变。

    至于之前那个问题,他也没有太过于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