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问:“那我之前那个问题呢?”

    亓厦:“有,只是有些问题。”

    “没有不伤身体也感觉不到疼的药吗?”

    “”

    亓厦被她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陆如疏,虽然我是有个神医的称号,但你不会真的把我当神仙了吧?”

    陆见微抿唇,她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那你说的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

    “吹寒的身体本就在前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被蚕食地如同皮包骨,任何药物在他身体里,根本停留不了多长时间。”

    “这也就代表了,假如药物作用的时间之后,他还在疼,他要承受的,就是比从前几倍的痛苦,能不能挺过去都难说。”

    陆见微想到殷诀清每次疼起来的模样,面色不忍,“没有其他办法吗?”

    亓厦叹了口气,“我没有,也许别人会有吧。”

    “我知道了。”

    虽是这么说,但是几乎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医术天花板的亓厦都没有办法,还有谁有办法呢?

    陆见微低眉看着灶台,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她站起身,“你先准备,我还有点事。”

    亓厦看着她近几日疲惫过度的面色,道:“你真不要吃点东西吗?”

    陆见微向后摆了摆手,“不用啦。”

    她想到了那个能够想出办法提前消耗殷诀清的寿命的人——亓泞。

    两个人同出一门,却研习的道路并不相同,他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

    崔纵。

    他说自己想通了,也不知道是想通了什么。

    不过只要不纠结她,她也不在意这些。

    走到殷诀清的禅房,她推门走进去。

    殷诀清侧目,“这么早就回来了么?”

    陆见微摆摆手,走到案几前写信。

    信写好,她问殷诀清:“我想寄信,要怎么寄?”

    殷诀清俊美的面容顿了顿。

    他问:“寄给谁?”

    “亓泞。”

    “他?”

    “嗯,我问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你不那么疼。”

    殷诀清手指翻过一页书,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怎么确定他会告诉你?”

    陆见微笑得狡黠,“我告诉他,亓厦没有办法,让我去问他。”

    殷诀清摇头笑,“亓廊如果知道,你就惨了。”

    陆见微把信折好,走到床边坐下,“那我不是还有你嘛,我也是为了你啊,你不会那么狠心不管我的哦?”

    殷诀清嘴角扬起,“我管不了亓厦。”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伸手道:“信给我。”

    陆见微顿了顿,没给。

    殷诀清抬眸,对上她的眼睛。

    陆见微犹豫了一下,“交给观语送信就好了,你还要过目吗?”

    殷诀清没有收回手,动作僵持着。

    陆见微泄气,将折好的信递给他。

    殷诀清展开信,才知道为什么陆见微刚刚不愿意给他看信。

    ——字太丑。

    陆见微虽然有印象原主的字体,但是自己写的时候,手就不听使唤。

    虽然不够好看,却也没有到丑的那个地步。

    嗯,毕竟能认得出到底是什么字。

    “我让观言誊抄一份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