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微微颔首:“行至此处,过来看看,叨扰了。”

    侍从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吹寒公子快请。”

    陆见微转头看他:“你同豫山书院有渊源?”

    殷诀清低声:“从前来过。”

    陆见微了然。

    “你还真是无所不在。”

    “嗯?”

    陆见微“啧”一声,“哪儿都有你的传说啊。”

    殷诀清好笑,“只是碰巧罢了。”

    陆见微严肃摇头,“一般人可没这么多碰巧。”

    殷诀清无奈勾唇,手指捏了捏被掩在衣袖下陆见微的手指。

    两人对视,不由莞尔。

    进了书院,才发觉正是休息时间。

    不少学生正在花园或走廊交流背书。

    见到殷诀清,学生站立作揖,“吹寒公子。”

    殷诀清颔首:“过来看看,不必拘谨。”

    陆见微站在旁边宛如一朵温柔可人的解语花,并不言语,只是默默笑着颔首算是打招呼。

    “这位是?”

    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一个长相清俊的男子问道。

    殷诀清扭头看向陆见微,陆见微也朝他笑。

    回头,不必说什么,众人已然心知肚明。

    “吹寒公子需要我等带路吗?”

    “不必,大家自忙便是。”

    “不怕他们多想吗?”

    陆见微扭头,促狭地朝殷诀清笑,眉梢是笑意的调侃。

    殷诀清摇头失笑,“要多想自然会多想,有没有这两句话也是一样的。”

    “吹寒公子从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嗯?”

    “不愿意裹挟在人群中?”

    “”

    殷诀清无奈扶额,“如疏记性真好。”

    “毕竟我那么喜欢吹寒公子啊。”

    陆见微面对着他,倒退着走,殷诀清担心她猜到石子跌倒在地上,抓着她的手指。

    “小心点。”

    陆见微恶作剧般地笑,“反正摔倒了还有你嘛,我绝不能一人摔倒,这样就只有我一个人尴尬了,拉着你一起摔倒,我们一起笑啊。”

    殷诀清摇头笑她的孩子气。

    牵着她的手,还不忘了介绍书院的构造。

    “这里是沁竹泉,往前走是沁竹亭,学生可在这里背书或上早课。过了这个弯,是学堂,每日有不同的学生在这里上课,书院还有一个真理坛,家父从前在此同人辩论后留下的印记,后来便被作为学生们辩论交流的地方了。”

    “哦,难怪你说你同书院有些渊源,还这么熟悉。伯父从前是在此求学吗?”

    “不是,”殷诀清摇头,“父亲最初非常贫困,拿不出束脩,自然也无法上学,是后来借书多了,又有了鲁胥财行,才在这里和人论道。”

    “原来是这样。”

    “那你呢?”

    “什么?”

    陆见微看向他,眉眼弯弯,“你小时候呢?”

    殷诀清手指捏了捏她的掌心,嗓音低了些许,“乏善可陈。”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也是上过学堂的,不过并不是豫山书院,只是一个小学堂。”

    陆见微疑问:“不是同晋王他们一道上的学堂吗?”

    “我认识晋王时候已经不再上学堂了,因为学得快,只上了五年学堂,我就应了父亲的要求四处游学。”

    “之前应当也有晕光他们同你讲起过,少年时期,我也有过许多事情,现今说来,倒是恍如隔世,令人目眩神迷。”

    陆见微对上他的眼睛,指尖在他掌心中挠了挠,“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