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儿,她说:“不过他昨日倒是同我说起,快要到清明了。”

    亓厦皱眉,“居然如此么?”

    陆见微奇怪道:“难道从前你们都不知晓这件事情吗?”

    亓厦摇头,“并非如此,只是吹寒往年这时候大家也不在一起,只是也未曾听说他对伯父伯母的去世有心结。”

    “原来是这样。”

    两人沿着长廊走,到了一处拐角。

    亓厦道:“我先回去了,明日治疗,今日你也早些休息吧。”

    陆见微点点头,“好。”

    一路走回房间。

    陆见微没什么睡意,何况时间还早,她便走到书房捋顺最近的事情。

    ——试图通过这样的方法推断殷诀清对她的感情到了什么程度。

    自从去宫中过年,她就没有太多思考这件事情,只是凭着感觉随着殷诀清的选择往前走。

    此刻摊开桩桩事件,倒发现许多事情有些摸不着头脑。

    殷诀清那日的表白仿若历历在目,可是她的脑海里总是会不由得回想起除夕那天,殷诀清在观京楼对她说的话。

    假如,只是说假如。

    假如殷诀清真的喜欢她,为什么她心中虚虚实实总是摸不到触感。

    可是假如他不喜欢她,那么近日的亲近,包括昨日他的示弱,又怎么解释?

    陆见微撕碎一张纸,坐在椅子上看着烛光在眼前跳跃,光影流连地毯,挑起无尽柔情。

    窗外渐渐暗了下来,模糊地看到窗外墨蓝色覆盖天空,没什么星星,阴沉的,压抑着人的心。

    “陆小姐在想什么?”

    一道声音打断陆见微的思路,男人的嗓音很有特色,何况是陆见微难以忘却的声音——是白芙。

    陆见微冷笑一声,“白军师莫非不知道非礼勿视么?连同基本都礼貌都没有,让人如何升起尊敬的态度?”

    白芙轻笑,笑声在房间内好似回荡了好几层,源源不断地循环着,包裹住如今在房间的两人。

    “那还真是抱歉了,陆小姐。”

    他叹息一声,说起正事,“我今日,不过是再来问问,陆小姐看着吹寒公子疼痛难忍,愿不愿意同我做交易。”

    陆见微指尖嵌入掌心,眼前划过男人的衣摆,抬头,目光落在男子俊美的面容上,笑着道:“我可不愿意呢。”

    白芙耸了耸肩,并不意外她的决定,例行公事一般遗憾地叹息一声,“那真是太可惜了。”

    烛火摇曳在他身上,照得他身上的金丝绣线倒映着一片波纹,沉沉浮浮,撩动着不知道谁的心。

    沉默了许久,白芙笑了声。

    “既然陆小姐不愿意,那我就先离开了,”

    看着他就要离开,陆见微心神一动,突然叫了停。

    “等等。”

    白芙转身,声音压低了些,深沉的声音带着诱惑的磁性,仿佛将她笼罩。

    “哦?陆小姐这是反悔了么?”

    陆见微站起身,手指撑在桌子上,仰着的脸颊有几分弱势。

    “我答应了你合作,你就能离开这里吗?”

    白芙轻笑,“这我如何知晓?我也不过是尝试的第一人而已。”

    陆见微皱眉,“若是失败呢?”

    “失败就失败了,还能如何?”

    “你甘心吗?”

    “不甘心又能如何?难道能让我重来一次么?”

    陆见微手指按在桌面上,掌心不断地浸透着汗。

    她问:“既然知道不一定能离开,在这里生活不好吗?”

    白芙失笑,“陆小姐,你不必劝我。”

    他回头,侧脸一半隐没在黑暗中,一半被烛光照映着过分诡谲。

    “我既然决定了,自然不会因为别人的几句话就改变心意。”

    陆见微手指收紧,低声:“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

    白芙嘴角轻勾,几分兴趣盎然,“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