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可惜了,没想到吹寒公子这段时间居然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倒是让我白费了功夫。”

    陆见微手指擦了擦脸,低笑了声,笑声寂寂,消散在雨中。

    “是么?”

    殷诀清沙哑的嗓音含着疲惫,低笑。

    他还想说什么,看着她嘲弄的表情,又深感没意思。

    陆见微心颤了颤,也笑,“难道不是么?”

    殷诀清睫羽微垂,“若是我说不是呢?”

    陆见微笑笑,没有应答。

    她已经不相信他了。

    “吹寒公子还是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治疗,若是风寒再严重,怕是无法进行了。”

    说完,陆见微转身。

    殷诀清迅速拉住她的手,让她侧身看着自己,手中的雨伞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若是我说不是呢?”

    他要一个答案。

    陆见微低头睨着他的手指,在雨中泛白,仿若寒玉骨,只听她神情漠然,嗓音满是无所谓,“不是就不是呗,吹寒公子不一直是这样哄着我的吗?”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背影摇晃在风雨中,终于消失不见。

    殷诀清手指依旧维持着刚刚拉着她手腕的动作,回忆着刚刚她在他面前说过的话,嘴角扯出几分自嘲的笑。

    她居然是这样想的吗?

    ——原来这段时间,他在她心里,就只是哄着她而已么?

    那么长时间装乖卖巧虚与委蛇,真是太委屈她了。

    她该去台上唱戏才对,不用学习,就将说学逗唱学了个十乘十,谁能不买她的账。

    她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

    明明是她说不可以试探对方。

    明明是她说对喜欢的人要诚实。

    明明是她说——她最喜欢的就是他了。

    都是骗他的。

    原来都是骗他的。

    殷诀清抬头看已经完全消失的背影,回忆着她刚刚离去的表情。

    也许,她正在心里怪他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喜欢上她。

    良久,他低笑一声。

    罢了,不过如此。

    他想。

    不过如此。

    雨一直下,洗刷所有爱与恨的痕迹。

    殷诀清挪动已经僵硬了脚,转身走回房间。

    陆见微回到房间,洗了热水澡,又换了身衣服,走到了书桌前。

    她的脸上没有了刚刚的泪,只是也没有什么表情。

    白日答应了虞今会将她的想法写出来,之后给她们参考,已经在中途退出了改革,自然不能再做失信之人。

    即使心烦意乱,但也竭力抑制着自己不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

    桌上的纸一张张用过,终于写完了章程。

    她像是突然崩溃了一样,眼泪抑制不住地流她擦了好几次都没有擦干净。

    宣纸边放着裁纸刀,陆见微盯着裁纸刀看了一会儿,放下笔,拿起裁纸刀,往胳膊上划去。

    “当——”地一声,裁纸刀被扔出去好远。

    陆见微抬头,白芙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冷凝地看着她。

    “陆小姐这是做什么?”

    白芙站定,被她提起了几分的心放下,不由地在心中骂了一声煞笔,敌人还没怎么自己就先伤了八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