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亓厦叹息一声,叹息声很轻微,散在晚风中。

    “吹寒,你不要辜负她。”

    殷诀清张口,“好。”

    嗓音是他没有料到的沙哑。

    亓厦离开。

    殷诀清低着头,静静地看着陆见微平静的睡颜。

    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么?

    殷诀清手指蜷缩,又展开。

    掀澜轩的窗户照见窗外海棠树正结着花苞,随风摇曳在空中起舞,好不漂亮。

    他后悔了。

    同他表白是他的本意,虽情意并非那般浓,却也绝非虚假。

    表白那日,他想,没关系,他总会爱上她的,这没什么不好。

    可今日见她眼角的泪,他的心好空。

    因为他的一时意气,让他们之间原本该更好的感情,落在了谷底。

    他不愿意回答,不过是因为

    ——他不想要被她试探他的感情而已。

    总以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为何要相互试探,为何要相互猜忌。

    可是如今,殷诀清突然感觉,时间好短,即使是这一生,也很短暂。

    “对不起。”

    殷诀清手指落在陆见微的唇瓣上,凝视许久,俯身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殷诀清在床边坐了很久。

    观言过来问他:“公子,要用膳么?”

    殷诀清低声,怕惊扰了谁一样,“好。”

    “公子。”

    观言摆完餐,道:“今日颐真先生来了府里,但是她并未留多长时间,就跟着颐真先生一道离开了。”

    殷诀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嗯,我知道了。”

    “温公子也离开了。”

    “嗯。”

    “亓神医说这几日他在府里也没什么事情,便去隔壁的城镇义诊了。”

    “好。”

    沉默了许久,观言小心翼翼地问:“公子,你不开心么?”

    殷诀清抬头,“很明显么?”

    观言:“”

    难道您还觉着不明显吗?

    但他也不敢在公子面前这么说,只道:“明显。”

    “没事就先下去吧。”

    殷诀清继续吃着饭,淡声道。

    观言应声:“是。”

    殷诀清继续低头吃饭。

    回到房间。

    观言道:“哥,明日你去伺候公子吧。”

    观语疑惑,“怎么了?”

    观言叹气,“公子今日心情不好。”

    观语:“”

    “快到清明了,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