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清越对着亓谷主颔首。

    亓谷主匆忙点头,“小公子怎么样?”

    殷清越:“小诀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只是阿纯身体越发不好了。”

    亓谷主胡子都顺不下去了,“你们家这一个个的!我这后半辈子的生命都要用在你们家这两个祖宗身上了!”

    殷清越不由失笑,“谷主太看得起阿纯和小诀了。”

    亓谷主心累地摆摆手,“算了,不想跟你说,赶紧带我去看小月儿吧。”

    殷清越摆手,“请。”

    殷揽月见了亓谷主,正要下床,就被亓谷主制止,“别别别,别动,就这么看吧。”

    殷揽月无奈笑笑,“好。”

    亓谷主意见很大,翘着的胡子都在昭显他的怒气。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爱惜着点自个儿的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

    他叭叭叭说了半天,一直到写方子时候还没停下来。

    殷诀清坐在他身边,跟着他继续往下说,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完全没有长胡子的下巴。

    “嘿!你个小兔崽子!”

    亓谷主气得就要抬起手教训他一下。

    殷诀清哈哈笑着已经跑远了。

    即使这样,亓谷主也停住了话头。

    转而严肃说道:“小殷,小月儿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要是再找不到解药,只怕是没有几年好活了。”

    殷清越目眦尽裂,仿若被劈中般神魂破碎,“谷主”

    自这天之后,殷诀清再没有去过学堂。

    萧管家不见了,他不想和新来的管家亲近,就只有和殷揽月看书玩游戏。

    殷清越早出晚归,殷揽月的身体并不好,呆在房间里也没有太多游戏可以玩。

    而且他的精力太旺盛,往往殷揽月已经很累了,他还是很有精神。

    渐渐地,他学会了偷跑进殷清越的书房看书。

    连续好几次都没有被殷清越发现后,他对这件事情更得心应手了。

    又一日。

    殷诀清又溜进了书房,书房经常没有人在,殷清越除非不和殷揽月一起睡,不然也是不会在书房休息的。

    虽然如此,这里也日日有人打扫着。

    书房的书籍都很高,也很大,他已经认全了所有的字。虽然书里的字全都认识,但是很多意思因为心智发育不够完全,他还是不懂其中的意思。

    殷诀清四处走走看看,像是一个巡视着自己的领土的将军,看完,点了点头,才走到了书桌前。

    搬着殷清越的椅子到书架旁,吭哧吭哧地爬上去,念念叨叨开始找书。

    陆见微站在旁边看着他这番熟练的动作,一瞬间无语。

    吹寒公子,即使不是个正经人,去当个小偷也很有前途。

    说不定还能赢个神偷的美名。

    她正神思不属地想着,转头再看殷诀清。

    他一脚踩空,侧着身体往下摔。

    陆见微:“”

    应着身体都本能去接了一下,但显然接不住。

    殷诀清十分机智地选择扑在了桌子上。

    一秒,两秒,三秒。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了一样,从桌子上缓慢地移到地上。

    桌子上的很多东西都被撞到了地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书上也被溅上了许多墨汁,殷诀清走到书旁边,一只手将墨汁里的书提起来。

    “”

    身上的衣服一片黑一片红,地上到处都是墨汁,他站在地上环视了一圈周围。

    完了。

    殷诀清的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陆见微无语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