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清越继续问:“还有呢?”

    殷诀清双手挠头,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殷清越问:“小诀上次是不是在书房模仿爹爹的声音,吩咐了下属做事情?”

    殷诀清歪着头回想,过了良久,才点了点头,“对。”

    知道他只是个孩子,只是想到这件事情所引发的后果,想要教训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他只是什么都不懂。

    他努力平息着自己的怒气,又问:“小诀为什么要让他把那些人都放了呢?”

    殷诀清歪了歪头,十分不解,“可是爹和娘不是告诉我,我应该给犯错的人机会嘛?难道他们犯了错就要被斩杀嘛?”

    殷清越叹了口气,循循善诱道:“小诀,并不是所有的人犯错都值得被原谅的,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被原谅的机会的。”

    殷诀清不懂,歪着头,“爹爹,我不明白。”

    知道他单纯,也知道他不懂。

    可就是因为这样,有些残忍的事情才越发说不出口。

    他没有办法直白地告诉自己的孩子,他到底做了什么样的错事。

    也没有办法告诉殷诀清,他这样单纯的疑问和简单的思维所做出的决定,到底让多少人流离失所失去性命。

    他不能,因为他是他的父亲。

    他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快乐无忧无虑地长大,不想让他过早地懂事。

    不希望他在太小的年纪,失去了他这个年纪所拥有的童真。

    最终,殷清越手指不断地攥紧又松开,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不过是孩子。

    殷诀清疑惑地看着他,“爹爹,你怎么不说话?”

    殷清越最终,扯唇笑了笑,“没事,小诀好好休息,爹爹也去休息了。”

    殷诀清点了点头,看着殷清越像是逃一样从房间离开。

    回到房间,殷清越坐在桌前连续喝了三杯水,眉眼间的愁绪挥之不去。

    殷揽月躺在床边看着他动作,嘴角勾出一丝无奈的笑。

    “阿临,还是说不出口吗?”

    殷清越眉梢染着浓重的忧愁,“阿纯,你懂我。”

    殷揽月唇角溢出叹息。

    半晌,殷清越坐到床边,握起殷揽月的手指,“是我太疏忽了。”

    殷揽月手指反握住他的手,“没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只不过是有些事情,我们都没有预料到,也无从控制。”

    殷清越手指抚上殷揽月的面颊,轻轻在她耳侧落下一吻。

    “休息吧。”

    殷揽月点头。

    第二日,阳光照进房间。

    殷揽月倚着床畔不停咳嗽,想起身没有力气,好容易坐起来了,胳膊没有力气,她突然栽倒在了地上。

    “阿纯!”

    殷清越推门走进房间,看着倒在地上的殷揽月,立刻抱起她,冲出房间。

    眼前迷雾重重,一瞬间让他看不到方向。

    心口疼痛难忍,他红着眼眶往亓谷主的房间跑去。

    亓谷主还没醒来,就门被踹开,吓得一激灵坐了起来。

    往门口看,见殷清越脸白如厉鬼,眼红如滴血,一时被吓得清醒了。

    “这,这是”

    他颤抖的手指着殷清越怀里的殷揽月。

    “快放在床上!”

    一看殷揽月已经昏迷了过去,他穿着里衣也来不及收拾,匆匆忙忙给殷揽月诊脉。

    诊完脉,还不等殷清越问是什么问题,他道:“施针,出去。”

    殷清越最后看躺在床上的殷揽月一眼,才走出房间。

    说着让他不要多想,自己却一夜反复没怎么休息,甚至连他都没有察觉到她的心思这般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