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台前,早有下人打了水送过来。

    殷诀清将柔布放进去,浸湿,又拿出来拧干。

    随后一点点地给她擦脸。

    “感觉怎么样?”

    “什么?”

    “会有点重吗?”

    陆见微轻笑,“太重会压到我吗?”

    殷诀清无奈勾唇,“如疏,不要勾我,我会忍不住。”

    “咦,”陆见微嫌弃地抿唇,“我明明是说你力道太重压得我脸疼。”

    殷诀清:“”

    “抱歉,我再练练。”

    陆见微手指拉住他的手,“还要上妆呢,既然吹寒公子已经动了手,不如一次做完?”

    殷诀清淡声,“好。”

    桌上并没有她的妆匣,殷诀清抱着她走到揽月阁。

    陆见微环着他的脖子,“累吗?”

    殷诀清低声,“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她眉梢一挑,“你嫌弃我重?”

    说着,她腿还晃了晃,故意要给他增加难度。

    殷诀清低声笑,胸腔震动,“哪儿敢?”

    陆见微瘪嘴,“反正你不能嫌弃我,不然奖赏没了。”

    “嗯,不嫌弃。”

    “你就是为了奖赏才不嫌弃我的。”

    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揽月阁。

    殷诀清将她放在梳妆台前,这才回答她刚刚到问题。

    “怎么会?如疏这般得我心,就连撒娇都让我喜欢得不得了,我怎么会嫌弃你?”

    他这番话说得缓慢而富有情调,仿佛是为她吟唱诗歌,咏叹调一顿一扬,连他沙哑的嗓音都仿佛为这段话而生一样。

    陆见微一只手托着脸瞅他。

    “真的?”

    殷诀清笑,半蹲着和她一起看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当然。”

    “嗯,那你给我上妆吧。”

    陆见微傲娇地抿抿唇,施舍般昂了昂下巴,指挥道。

    殷诀清低声,“好。”

    他动作缓慢地开始给她抹香肤膏,轻拢慢捻抹复挑,一潮之后又一潮。

    动作轻缓,不像是在上妆,倒像是在爱抚,在缠绵。

    玻璃镜看得人影清楚,清楚得倒映着两个人胶着在一起的身线。

    衣裳有时融合在一起,有时又分开。

    然后是画眉。

    眉膏是她到了这边才开始用的远山黛。

    色泽纯粹,涂抹与眉间却轻薄,衬得人十分秀丽。

    画好一边,殷诀清抬起她的下巴。

    玻璃镜被遮挡,两人对视。

    烛光在她的眼睛里摇曳着光影,十分漂亮,仿佛含着星星。

    他低头,忍不住在她唇上轻啄了下。

    “真漂亮。”

    细腻的脸蛋在他手上变得更漂亮。

    这感觉很好。

    陆见微巧笑倩兮,“我漂亮,还是你画的我漂亮呀?”

    “你漂亮。”

    “真会说话。”

    她顺着他的目光,在他下巴亲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