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芙又停下步子,“还有一件事。”

    陆见微眉梢已有了不少不耐烦的情绪。

    “白军师一次不能把事情说完吗?”

    白芙“啧”了一声,“陆小姐火气也太大了,怎么在吹寒面前就半点不见呢?”

    陆见微哼笑,“因为他是吹寒公子,而你不是。”

    “赶紧说吧,说完离开。”

    白芙倒也不介意她不耐烦的语气,挑眉笑道:“温晨同孔颐真要成婚了。”

    “这么快?!”

    陆见微惊讶。

    白芙笑笑,“快么?我倒是觉得这实在不快。”

    他感慨完道:“你与吹寒抓紧时间去蒲城治疗,婚事应当是定在了一月后。”

    陆见微想着事情点头。

    “好,我知道了。”

    白芙看她沉思,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从房间走了出去。

    房间灯烛摇晃,颤巍巍地照亮着房间。

    陆见微目光不知为何,又看向了桌子边的裁纸刀。

    她鬼使神差般拿起了裁纸刀,揭起袖子,在胳膊上划了一道。

    血珠霎时冒了出来,很快连成一条线。

    陆见微拿手去擦,白如玉的胳膊很快全是鲜血的痕迹。

    疼痛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瞬,又有几分恍惚。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这件事情。

    只是时间似乎隔了很久。

    但也记不太清上次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没有到这个世界之前,她就曾用这种方法提醒自己不要堕落,不要沉浸,要自省,要不断努力。

    疼痛教人清醒,也让人短暂地学会规避危险。

    效果还不错。

    陆见微深呼吸了一下,走到房间后面的洗浴室,用水清洗掉手臂上的血迹,又在房间里找出金疮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这才坐在床边开始发呆。

    刚刚一瞬间为什么会拿起裁纸刀呢?

    好像是因为想到了白芙给自己说的话。

    她不能太沉迷在这个任务里,因为这里是虚构的。

    只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靠理智控制的。

    好比——感情。

    第二日清晨,殷诀清很早就起来了。

    从掀澜轩走到揽月阁的路并不近,他却感觉很近,因一路上心情太愉快。

    “如疏?”

    他敲了敲门。

    陆见微在里面应声,“嗯。”

    “我能进去吗?”

    “等等,我穿好衣服。”

    “好。”

    陆见微穿好衣服,又简单擦了擦脸,才拉开门。

    见殷诀清殷切的表情不由得好笑,“很勤快嘛,还过来喊我起床?”

    “想快点见到你。”

    “这句话可以给你个奖赏。”

    “奖赏可以现在就要吗?”

    殷诀清嘴角携着请隽的笑。

    陆见微摇头,“不行哦,我还没有梳洗。”

    “要我帮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