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厦眸光亮了亮,“那就这么定了!”

    陆见微见亓厦兴奋地走出去,步伐轻快,抿了抿唇,也站起身,微侧身看向殷诀清,“你就不怕他狮子大开口吗?”

    殷诀清低笑,“他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少东西,要不了全部。”

    还真是

    陆见微无言了一瞬。

    殷诀清又低头道:“吃完了么?”

    陆见微点点头。

    “要去走走消食吗?”殷诀清又问。

    陆见微欣然应允,“好啊。”

    两人绕着酒楼走了两圈,各自回到了房间。

    这一晚,殷诀清没有问陆见微要不要一起休息。

    也许是白天太累了。

    又或者是因为荔城的事情确实难以解决。

    总之,殷诀清只是淡淡道了一声晚安,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

    他不说,陆见微自己也不会先提。

    一夜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早上。

    亓厦十分勤快地到陆见微门前敲门。

    “如疏,如疏,快起来。”

    他的声音过分焦急,听得陆见微也十分紧张,唯恐是殷诀清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虽然似乎自从第三次治疗之后,殷诀清连咳嗽都很少见了。

    她在里间应声:“好。”

    亓厦催促:“快点。”

    陆见微速度很快地梳洗,拉开门,亓厦就等在门口。

    陆见微:“怎么这么急?”

    亓厦道:“荔城水发了,虽然淹不到城里来,但是昨日已经塌了不少房屋,酒楼外等着府衙他们,正催促着吹寒赶紧拿主意解决呢。”

    陆见微皱眉,“只是一晚上就已经严重到这般程度了吗?”

    亓厦:“”

    他叹了口气,惆怅地摇了摇头,“那倒也不是,只不过是之前水发不少人都是等在府衙门口,而如今不少人听说吹寒来了,所以这些人都等在了酒楼门口。”

    陆见微顺着酒楼的楼梯往下看去,门外人头攒动,像是一片海,几乎阻挡了客人进店的路。

    陆见微侧首问:“吹寒没说要怎么解决吗?”

    亓厦也跟着她看过去,低声道:“吹寒已经让观言和观语去驱散了,但是因为人太多了,而且还不断有人涌过来,一时半会儿不太好解决。”

    陆见微了然,“那吹寒呢?”

    亓厦昂了昂下巴,“房间和府伊他们议事呢。”

    想到昨天府伊的回复,陆见微顿了顿。

    “他们是怎么想到要到这里来堵人的?”

    亓厦皱眉,“这个我倒也没有想过,也许是听闻吹寒的名声?”

    陆见微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昨日那文书的回复,让她心中有了猜测,只是此刻也不好多说,陆见微走到殷诀清的房间,在门口敲了敲门。

    殷诀清低沉的声音从里间传出,“进来。”

    陆见微推门走进去,进入眼帘的就是府伊和文书两个人满脸通红的模样,府伊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听到声音用袖子擦一下额头上的汗,之后回过头。

    陆见微嘴角携着笑,“解决好了么?”

    府伊刚要说话,就被文书拉了拉袖子。

    殷诀清没什么表情睨着站在两步开外的府伊和文书两人,“带着这些人回去,如果府衙不够住,就把牢房收拾出来。”

    府伊神情惊异:“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殷诀清淡淡,“府伊心中另有成算么?”

    府伊紧张地摇头,“没,没有”

    殷诀清嗤笑一声,让府伊两人身子抖了抖。

    “那就按我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