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两人,嘴角下意识顿了顿,立时又笑道:“还想着要不要先放在锅里温着,你们就下来了。”

    陆见微喜笑颜开,眉梢轻挑,“多谢敖姐姐。”

    敖鱼笑笑,嗓音轻缓而温柔,听得人心里也仿佛被春三月的风吹过,“这有什么。”

    “还是要多谢吹寒公子,荔城的事情,还要多拜托吹寒公子。”

    陆见微看了看殷诀清,又看了看敖鱼满脸的笑意,突然想通了什么。

    她手指在殷诀清的掌心轻划,殷诀清低眸看着她,“怎么了?”

    陆见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们快吃饭吧。”

    昨日见她那么客气,今日却不同,大约也是没有想到她会起来,所以准备的饭菜无一例外都是殷诀清喜欢吃的。

    陆见微倒也不是真在意这个,就是有一点——被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的不爽。

    但也只有一点而已。

    外面的灾民看到殷诀清似乎更激动了,身体可以拦住,可是声音拦不住。

    “那是吹寒公子!吹寒公子过来救我们!我们有救了!”

    “有救了”

    不知道是谁先跪了下来,紧接着哗啦啦,像是事先组织过,虽然不太整齐,可是一个接着一个,最后居然全部都跪了下去。

    陆见微看着他们,有一瞬间的疑问,他们是真的相信殷诀清,还是只是作为一种心里安慰的迷信。

    就像是一群懒惰的亡国人,没有脊梁,也没有方向,今天迷信这个,明天求神告庙。

    殷诀清淡淡道:“你先吃,我出去一下。”

    陆见微反拉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

    “各位,站起来。”

    面对他们,殷诀清没有任何情绪,仿佛真是普度众生,认为众生皆苦的佛,温声下只余悲天悯人的温润。

    “请各位站起来。”

    他的声音始终平缓,“我已经吩咐了府衙收留各位,只是因为救急房屋不足,也许需要各位委屈一下,大家挤一挤,互相帮扶互相理解,在牢房暂住几晚。”

    “大家先去府衙登记,一户人家一个帐篷,过几日救急帐篷就能搭起来了。”

    “吹寒公子真是菩萨心肠啊!”

    “是啊!我们等了这么多日,终于等到了”

    “吹寒公子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呐”

    “”

    这番话说过后,也没有多少人留在这里了。

    陆见微肩头松了松,和殷诀清走回桌边,目光稍顿,看到了站在另一边眼眸染泪,手上端着茶杯的敖鱼。

    她没理,也没招呼,在桌边坐下,等殷诀清给自己夹菜,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殷诀清平静得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面容,说:“你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殷诀清捏了捏她放在身侧的手,“有点。”

    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陆见微笑容更大了。

    “那你不要不开心了,我安慰你一下。”

    她说着,一只手在殷诀清的头上摸了摸。

    殷诀清眸光落在她娇笑着的脸庞上,嗓音清冽低哑,“只是这样安慰吗?”

    陆见微嘟了嘟嘴,娇嗔地抱怨,“那你还想怎么安慰?”

    殷诀清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语气低沉暧昧,唇角勾起的笑也沾染了缱绻情意,“乖一点,不然今天怕是赶不上治疗了。”

    陆见微双颊绯红,抬手在殷诀清的肩膀拍了一下,“说什么呀。”

    殷诀清低笑,“你知道的。”

    明明是她想给恶作剧给他找堵,没想到他这么坦然地开车

    陆见微自愧不如。

    她拿起筷子,接下来的时间都很安静,没有再说什么。

    吃过饭,两人回到房间。

    亓厦还没有过来。

    殷诀清转过身,将陆见微揽在怀里,低眸睨着她,嗓音低沉,“不喜欢敖鱼么?”

    陆见微有些新奇,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他的眼里,“你觉得我无理取闹吗?”

    殷诀清在她脸颊边吻了吻,嘴角笑意未减,“怎么会?”

    他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否定,但已经十分认真地讲了自己的感受,“我有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