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见微笑着摇了摇头,“吹寒不喜欢她。”

    “诶?”柯许云惊讶,“怎么可能?”

    “不喜欢居然还处处帮着她?”

    陆见微笑得无奈,“毕竟吹寒是世人皆知的大善人嘛,普渡众生。”

    柯许云:“行吧。”

    “反正就是我人没追到,差点把自己作死了,后来我幡然醒悟,回来继承我都万贯家财,现在过得非常自由。”

    柯许云说完,刚好走到了书房。

    她从袖子里把话本拿出来,“我这人也没什么乐趣,每天除了染布,就喜欢看话本,书房别的也不多,就是话本多,这是我最喜欢的话本”

    她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手舞足蹈。

    陆见微看着看着,有些出神。

    柯许云大约是她自从穿越到这里以来,遇到的性格最活泼,也最无忧无虑的女子了。

    很可爱,很羡慕。

    她头突然疼了起来。

    陆见微扶着头,柯许云停下来,关心问:“你没事吧?”

    陆见微摇摇头,“没事。”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不然我去找府医过来看看吧。”

    陆见微失笑,“真的没事。”

    柯许云给她到了杯水,“你先喝点水。”

    陆见微端着水杯,“真的没事,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柯许云还要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了下人的声音。

    “庄主,庄主,今天要送出去的织染好像出了问题,要你亲自去看一下。”

    柯许云应声:“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她纠结着看陆见微,“不然我把你送回去?”

    陆见微笑着摇头,“没事,我就在你这里看看话本吧,一会儿吹寒会过来找我的。”

    柯许云犹豫了一下,“但是”

    “真的没事,你书房纸墨笔砚我能用么?”

    “当然可以。”柯许云应得不假思索。

    陆见微唇角的笑意加深,“那就够啦,我一会儿想练练字,好长时间没有动笔了,都快不会写字了。”

    “那行,你用吧,我先去看看,等一会儿回来叫你去看看我们山庄的漂染地方,你肯定没见过。”

    陆见微眉眼弯弯,“好啊。”

    柯许云离开,陆见微突然趴在桌子上。

    头像是被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可这疼又不剧烈,很细微,却延绵不绝。

    好一会儿,陆见微缓了一口气,撑着桌子站起身。

    疼痛渐渐散去,她组织着思维去思考最近发生的事情。

    走到书桌旁,陆见微拿起笔,开始复盘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好像很久没有复盘过了,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写出来,她看着错综复杂的事件,细细揣测殷诀清在事件发生时候的感情变化,努力回想当时殷诀清当时的表情,总算是写到了最后一件事情——那个堪称简陋的成婚日。

    真奇怪。

    陆见微现在会想起那日的情景,只觉得恍惚,具体却记不清什么事情。

    好像发生了很多,细想,却觉得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

    写到最后,她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分析自己的感情还是在分析殷诀清的感情,又或者两者都有,因为感情从来都是相互的。

    她不由得想到白芙的话——

    “爱情里面不应该又这么多伤害和残忍存在,如果真的又这么多污秽,那人们追求爱情,和乞丐上街讨食有什么区别?”

    平心而论,这么长时间,她究竟有没有对殷诀清动心呢?

    她自认是有的。

    但要说爱么?

    她觉得不是。

    那殷诀清对她呢?

    他说他爱上她了,事实证明,她没有接到任务完成的命令。

    这总不可能是这个任务本身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