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厦摇摇头,“应当不是。”

    他皱了皱眉,又懒得多想,“随便吧,我只要治好每个到我面前的病人就足够了。”

    柯许云笑,仰头看着亓厦,“话说回来,亓神医,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亓厦:“”

    他干咳一声,耳朵通红,“等听枫生产结束后吧。”

    殷诀清到靖城这日,恰逢大雨,整个道路上的人都是匆忙且急躁的。

    见到殷诀清的马车,都来不及停下来看一眼就急匆匆离开。

    孔颐真和温恭朝一早就知道两个人要来的消息,提前给他寄了信,让他来了后到书院一道吃个饭。

    他到了别庄,安置好陆见微,没有耽搁,坐上马车去了书院。

    看他走进书院,温恭朝第一个走上前,笑着问。

    “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这个样子了?”

    说着,他还不忘了四处看看,问:“如疏美人呢?”

    殷诀清淡笑了下,“如疏没醒来。”

    他们还没有得知这件事情,是以只觉得殷诀清这话说的太没有逻辑。

    即便是真的没醒来,不是应该等她醒来一道用饭吗?

    还是说两个人吵架了?

    但是看殷诀清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像啊。

    孔颐真笑了一下,没有追问,“那我们先进去吧。”

    殷诀清笑着颔首:“走罢。”

    大雨倾盆,油纸伞都要承受不住这样的雨势,几乎就要被压弯伞骨。

    路边的花朵被这样的暴虐变得凄惨,垂落在地上,惹人怜惜。

    因着大雨,就连夏日都变得不是那么炎热。

    殷诀清走进房间,将雨伞放在收纳雨具的桶里。环视了一周室内,他问:“亦现不在吗?”

    孔颐真抬头看过去,“噢,亦现今早被豫山书院院长叫去商量今秋学生入学的分配情况了。”

    孔颐真这些时日算是顺畅,跟温恭朝两个人站在一起,除了更亲密也更默契了一些,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殷诀清恍然了一瞬,笑了笑,“那我们是等她回来一起么?”

    温恭朝总觉得殷诀清这次过来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转头看孔颐真一眼,给她做了一个眼神。

    孔颐真唇角勾着笑容,十分矜持的模样,微微颔首:“吹寒若是不饿,那就等她回来一起吧。”

    殷诀清低声道:“那便等她一起吧。”

    他想了想,又道:“覆水最近不在么?”

    孔颐真皱了下眉头,“他好一段时间都不见了踪影,书院的有些事情都是阿晨和他一道做的,最近阿晨一个人便忙着将覆水手上的事情接管过来。”

    殷诀清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我过去看看吧。”

    温恭朝扬了扬下巴,“不用过去,一些文书和派人收集回来的消息都在这里了,你先看着,我和颐真去趟厨房。”

    殷诀清转头,颇为意外地看他一眼,挑了下眉头,低头笑了一瞬,“好。”

    温恭朝敷衍地笑了一下,拉着孔颐真很迅速地从门口退了出去。

    两人走到门外。

    孔颐真问:“怎么了?”

    温恭朝声音很低,“你不觉得吹寒这次来,很奇怪吗?”

    孔颐真:“好像是有点沉默。”

    温恭朝:“你说是不是如疏出什么事情了?”

    孔颐真摇了摇头,“不知道。”

    温恭朝“啧”了声,“这个问题,怕是有点大。”

    孔颐真笑了下,“从前那么困难,也是这样过来了,吹寒不至于比从前还不如的。”

    温恭朝眼眸深了深,“万一呢?”

    孔颐真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道:“如果真是如疏出了事,吹寒就这样,那也只能说明,吹寒不过如此而已。”

    温恭朝惊了一下,“你”

    “我什么?”孔颐真皱了下眉,又笑出声,“一个人活着,不仅是活着,可以不够崇高甚至庸俗到底,但是像他那样,被亲情打倒一次,再被爱情打倒一次,他这辈子还活不活了?何况如疏若是真的出了事,他做出这副样子,给我们看,我们也只是宽慰两句,于他来说,毫无用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