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语调波澜不惊,“没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亦现想要什么,难道你知道么?”

    “那就是你不在乎了?”殷诀清似乎还有几份意外,室内烛光点亮了室内,他低笑一声,“你还抱着去另一个世界的梦么?”

    白芙手指紧了紧,“你懂什么?”

    殷诀清瞥他一眼,“我是什么都不懂,但你什么都得不到的时候再说吧。”

    这样说也没什么意义。

    白芙手指攥紧,他已经从修真界到了凡人界,不可能再回去了,他的修为也并不高,寿命和凡人更是没什么差别,只是比起常人更难生病而已。

    自从知道了陆听枫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他就一直在谋划这件事情,他不甘心留在这里也不甘心一辈子庸庸碌碌活下去。

    半晌,他道:“亦现不需要我。”

    “是她不要你,还是你从来没有考虑过留在这里?”殷诀清低笑一声,“你的目的那么明显,难道还要让亦现祈求你留下来么?”

    白芙皱眉,“怎么可能?”

    “对啊,怎么可能。”

    殷诀清淡笑着。

    ——怎么可能?

    ——亦现怎么可能会祈求他留下来。

    白芙心里清楚,他再清楚不过。

    亦现从前喜欢吹寒的时候都没有问过吹寒为什么不喜欢她。

    又怎么可能换了一个人再去祈求。

    她的傲骨远比她的喜欢要来得更让她珍惜一些。

    白芙抿着唇,半晌,笑了声,“我知道了。”

    他言罢,也未曾多说些什么,从房间离开。

    殷诀清留在房间,看着桌子上倒出来的半杯茶,轻笑了声。

    之前再怎么不平,甚至对他和陆见微的感情嗤之以鼻——临到头了,还不是一样。

    那样直白又清楚的表达,在感情上头的时候,仿佛变了一个状态。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是这个凡尘中很普通的人而已。

    人对于感情的掌控,其实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困难得多。

    即使抛去很多的客观因素,有些感情在心里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改变了。

    人若是真的变成了理智的产物。

    那这个世界,未免太冰冷了些。

    他们在别庄休息了两日,便再次启程往京城去。

    虞今并没有因为见到白芙而有什么不同,甚至第二天见到,也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这两人,也太有趣了些。

    殷诀清低眸恍然失笑了一瞬。

    身边的陆见微问:“笑什么?”

    殷诀清摇头,“只是想起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

    陆见微低头,“哦。”

    殷诀清眸光落在她寡淡的表情上,有一瞬间想,若是从前,陆见微应该会露出一个好看又狡黠的笑容,然后慵懒地靠在他身上问他是什么故事吧。

    此刻,此刻。

    半晌,殷诀清收回目光,“若是饿了,便告诉我。”

    陆见微继续点头,“好。”

    她接受他给她的所有,并且从不提出任何异议。

    马车这么大,她坐在他伸出手臂都触碰不到的地方。

    殷诀清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有触碰她。

    又过去了几日,终于到了京城。

    进了京城,温恭朝几人直往皇宫去了,陆见微和殷诀清两人坐马车到了别庄。

    从马车下来,陆见微抬头看一眼眼前的别庄,问:“每一处的别庄都一样么?”

    殷诀清淡淡,“嗯。”

    他的笑容洇开,“以前爹娘在世,娘喜欢四处走走看看,又不想改变生活的习惯,爹便将每一处的别庄都修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