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所以才会选择这样的方法——

    殷诀清心中自嘲笑了笑,看着陆见微寡淡懵懂的表情,问:“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

    陆见微歪了下头,慢吞吞的,好像是在一边思考一边说一样。

    “你是说颐真先生说我昏迷前看起来跟从前一样的话吗?”

    殷诀清低笑,半挑了下眉头,“原来都听到了。”

    陆见微淡淡,没有太多情绪,“那时候已经醒来了。”

    这就算是给自己听到话的解释了。

    殷诀清问:“什么感觉?”

    陆见微掀了掀唇,问:“什么?”

    “听到刚刚颐真的话,什么感觉?”

    殷诀清信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光落在她绝色的一张脸上,一只手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的下巴上摩挲,低笑了声,声音微哑,有几分嘲意。

    “不会觉得不甘心么,嗯?”

    陆见微垂下眼帘,并不看他的脸,只是清冷的声线徐徐不断,“需要什么感觉吗?如果真的像颐真先生说的,那是她自己不愿意见你,也许是因为这几日你对着我这个和她并不是同一个人的人太亲近了,给了她一种错觉,让她觉得你和谁在一起都一样,只要是这张脸就行。”

    “又或者是她不管怎么样都不愿意见你,于是我失去意识之后,再次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你,她不愿意见你,你现在是不是还想说是我占着这个身体不让她见你?”

    殷诀清淡淡笑开,坐在了她面前,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只是问你什么感觉,你倒是兴师问罪起来了。”

    陆见微侧开自己的脸,目光看着床边的角落,没有回答。

    殷诀清收回手,“好好休息。”

    他说完,就要站起身往外走。

    陆见微突然出声:“她这么不想见到你,宁愿让我占着身子也不想看到你,你喜欢她什么呢?”

    殷诀清动作停住,听着陆见微淡淡徐徐的嗓音继续道:“这些日子我很少想这些事情,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回来,虽然你总说我就是她,但是我很确定我不是,又也许,我确实是她,但不是你想要的那个她。”

    她说得很绕,这么绕的思路说下来,她眉眼惫懒,继续说:“你不想让她回来吗?”

    殷诀清回头,走到她身边,“你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有办法让她回来吧?”

    陆见微笑笑,“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样的喜欢,别说是她和你那么亲近的相处过,就算是我,我也觉得你不是真的喜欢我。”

    殷诀清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嗓音低低懒懒,“是么?”

    陆见微笑着避开他的手指,“当然啊,难道日后我对一个跟你一模一样的人和对你一样,你也会觉得没什么吗?”

    殷诀清笑了下,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收回手指,淡淡道:“好好休息。”

    他没有继续说,陆见微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窗外,寂寂夜色,安静如水。

    突然就觉得自己很无聊,她担心什么呢?

    他自己都不担心,自己这个冒牌货在这里担心这些,岂不是显得很多管闲事?

    可是她又想到这些时间殷诀清的照顾。

    怎么说他也是在她醒来之后对她最好的人,让她动心,也是很正常的吧?

    她穿上鞋,走到镜子前,一只手触碰上镜子里的人。

    脑海里好像有什么在争斗,她闭上眼,静静地忍受着短暂的延绵不绝的头疼。

    思维不禁又想到殷诀清离开前的那句‘好好休息’,唇角勾出一抹笑。

    罢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第二日,殷诀清带着陆见微回到别庄。

    两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相处,看似亲密,其实只有殷诀清一个人刻意亲近,如果他不做出任何动作,陆见微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有时候,看着陆见微这张倾城的面容,他心底会有些细细密密说不清的酸涩,她的表情那么淡,又那么冷,早就没有了往日对他的乖巧。

    可他还是不想放开她,有时候他也觉得,这样一直捆着她在身边,还不如早早厌烦了彼此,相忘于江湖。

    可是只要看到她,他又会觉得,她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不说不做,他也觉得挺好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月。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殷诀清从房间走出来,院子已经变成了一片金黄火红,就快到皇太女的百日宴了。

    从掀澜轩一路走到揽月阁,敲门,听到里面女子清冷的声线。

    “等等。”

    殷诀清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门“嘎吱”被拉开。

    陆见微抬头,笑笑,“怎么现在来了?”

    殷诀清垂眸,也笑,“问问你要不要出去逛逛。”

    陆见微似乎意外,问:“你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