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后日。

    暗暗天色,见不到太阳。

    殷诀清早起去找陆见微,她还在床上没有起来。

    可能是生病消耗了身体的太多能量,她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睡得很早,起得很晚。

    也没什么身体上的问题,只是会不自觉感到很累。

    有时候,一天醒来的时间也只有四五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睡觉。

    亓厦上次来看过后,非常深沉地叹了口气。

    “吹寒,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就住在别庄,省得我被你使唤来来回回跑。”

    殷诀清低头淡淡“嗯”了声。

    直气得亓厦心梗。

    这天天气并不是很好,阴沉沉一片。

    陆见微从床上起来,又被殷诀清抱在了梳妆台,很熟练地给她梳洗。

    陆见微凝视着镜子里自己的面颊,抿了抿唇,问:“你会感觉厌烦吗?”

    殷诀清正在描眉的手指顿住,一只手抬起陆见微的下巴,端详着自己亲自描出来的美人脸,温然一笑,“怎么会厌烦呢?日日看着如疏这样的美人,永远不会厌烦。”

    陆见微抿唇,侧头笑了下,“这话可真好听。”

    “如疏喜欢,我日日说给你听。”

    殷诀清笑得温柔缱绻,指尖在她的下颌处流连,低头吻了吻她的下颌。

    陆见微依旧笑着,“那我可不要,日日听着,我会听烦呢。”

    殷诀清低笑,“好。”

    他一如既往纵容着她,态度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接近她。

    偶尔陆见微会想,他是不是只是性格这么温柔,对谁都是一样。

    但好像也不是全部都一样的。

    说不清楚具体。

    只是心底被浅浅的不安覆盖,让她惶恐,又没有被其他办法抚平。

    两人从揽月阁走出来,观言在门口道:“公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殷诀清颔首:“好。”

    两人坐上马车,一道往皇宫行去。

    陆见微坐在马车内,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京城?”

    殷诀清笑,“你想什么时候离开?”

    “希望快一点吧。”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总觉得时间很紧迫。

    殷诀清问:“不喜欢京城吗?”

    陆见微摇摇头,一张绝色的小脸枕在披风上,“没有啊。”

    她继续摇了摇头,“我们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去做吗?比如去采桑节,再比如去海上。”

    殷诀清盯着她说这话的面容,笑了一声,“这些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去做,来日方长。”

    陆见微点点头,“好。”

    百日宴要比之前的满月宴隆重很多。

    进宫恭喜的,不止是朝臣,还有外国番邦。

    完颜烈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会进宫的。

    陆见微和殷诀清走进大殿,见完颜烈朝自己看过来,垂眸避开了他的目光。

    殷诀清牵着她的手指紧了紧,“如疏,他不是好人。”

    陆见微抿了抿唇,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点头,“嗯。”

    “上次你说他擅自进京,这件事你告诉皇上了么?”

    殷诀清低笑,“让观语传信了,朝宗说他会处理。”

    陆见微轻舒一口气,“那就好。”

    殷诀清一只手顺了顺她的长发,低低笑了声。

    “不用担心。”

    陆见微低着头,“我不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