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枫叹了口气。

    偏殿内。

    殷诀清从门口闯进去,只看到陆见微昏迷在梳妆台前,他跑到她身边将她抱起。

    “去叫亓厦过来!”

    他对观言道。

    观言应:“是。”

    他将陆见微从床上抱起,又看了一眼地上散碎的镜子,有血迹,从陆见微的指尖流出,她静静的闭着眼的模样,像是已经没有了呼吸。

    殷诀清立在床边看着她指尖已经干涸的血迹和不再继续流血的伤口。

    烛光摇晃,床幔浮动,扰得人心烦意乱。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了一声。

    他倒是真想问问她,真的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么?

    安静躺在床上的女人一如他记忆中的模样,殷诀清垂着眸睨着她绝色的脸庞,伸出手指去摩挲她的指尖,已经干裂的血迹被他手指捻没在地上。

    殿内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音。

    看着她一张绝色的脸庞,他低低笑出声,笑意自嘲。

    亓厦从门口走进来,看了眼尚未收拾好的狼藉,又看向陆见微,再次叹了口气。

    他以后定然是被这两人气老的!

    没有多说什么,他探了探陆见微的脉象,收回手,他皱了下眉。

    “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

    “那她现在昏迷又是为什么?”

    殷诀清皱了下眉,手指动了下,看着亓厦回头收拾药箱的动作问。

    亓厦叹了口气,摇摇头,“不知。”

    他自暴自弃,“大约是我学艺不精吧。”

    他虽然医术超绝,却也治不了心伤。

    尤其是这样的病症。

    从门口走进来的陆听枫道:“我从前倒是听说过一种病,和她有些类似。”

    殷诀清抬眉,“什么?”

    “解离性失忆症。”

    陆见微醒来时,殿内没有一个人,屋外是黄昏,让她有一瞬间生命也到了末路的错觉。

    抬头自窗台看过去,只能看到已经凋谢了的树枝凄凄惨惨地摇摆在秋风里,屋外听得到树叶叮当坠地的清脆声响,像是金箔掉落,很悦耳。

    又是秋日。

    她再难以忘记的秋日。

    室内没有烛光,只有从窗口照进来的昏昏暮色染上梳妆台,衬得室内昏黄暧昧。

    从她到这个世界,是第二年了。

    这一年晃晃而过,倒是让她有种荒唐的恍惚感。总觉得过去了很久。

    从床上坐起来,她走到窗边,身上穿着里衣,被一阵风吹过,有几分凉意,她丝毫不觉。

    门“嘎吱”被推开。

    陆见微没回头,过了几息,她的身后被温热的温度覆上,深沉低哑的声线敲打她的耳朵。

    “怎么起来了也不说话?”

    陆见微没回答,垂了眸,注意到他手指上的伤口,眨了眨眼睛,问:“怎么受伤了?”

    殷诀清侧脸安静地在她的侧颊磨蹭,声息不绝,存在感强到她手指蜷缩了起来。

    “嗯,不小心碰到了个树枝。”

    ——但其实是。

    在陆听枫解释了什么是解离性失忆症之后,他手指无意识将玻璃碎片圈在了掌心,再次展开手掌,掌心已经磨破了皮,看着凄惨,也有点疼。

    陆见微垂着眼,半晌才说:“那你下次,小心一点。”

    殷诀清低低笑出声,笑意染着愉悦的意味,“好。”

    他问:“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