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西辞眯起眼。

    光是肉眼目睹,都能够看出梁如下口有多重。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这一瞬间,向西辞的脑海当中突然意识到了前不久之前,楚长帆进入易感期的时候。

    不知道那时候楚长帆这小孩儿用了多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

    人证物证俱在,楚长帆就算再不想有人打扰自己和向西辞的二人独处时光,也不可不暂时收了叶秋巧这只小可怜。

    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冷冷清清的梁如,进入易感期之后居然会是这一副模样。

    好不容易才商量着安顿好了叶秋巧,可总有人身在曹营心在汉。

    天还没完全黑,叶秋巧便开始不安躁动起来。

    向西辞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叶秋巧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身体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叶秋巧摇头。

    或许是被梁如的信息素影响,叶秋巧发觉自己竟开始隐约为梁如着急。

    不,或许并不是信息素的影响。

    望着窗外落下的皑皑白雪,叶秋巧心里生出一股罪恶之感。

    天色早已暗淡了下来,窗外的雪花随着风儿飘散。

    它们无声的降落在大地上,无声的堆叠在一起,铺成了一条羊绒般雪白的地毯。

    屋内没有点灯,若不是空气中偶尔会出现几声喘息声,倒真会让人以为无人居住。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叮咚——”

    门外等候的那人像是耐不住性子,一下比一下更加激烈的戳着门铃。

    “梁如!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裹着羽绒服的叶秋巧。

    “秋巧,你冷静一点,或许她已经睡下了。”

    站在叶秋巧身边的是向西辞和楚长帆,看着叶秋巧不停拍门的动作,她伸手捉住了叶秋巧的手腕。

    叶秋巧像是上了头,连手掌拍红了都不知道。

    被向西辞制止了拍门的动作,叶秋巧弯下腰喘了几口气。

    呼出的白雾消散在空气当中,而房门之内依旧没有任何声响动作。

    但是叶秋巧能肯定,梁如一定在家。

    仅仅只是站在她家门口,叶秋巧都能嗅到梁如那股浓烈的微云气息。

    正是因为被梁如强制性标记的原因,叶秋巧比以往更加清晰的感受到梁如的信息素味道。

    她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口袋,终于颤抖着手摸出了手机。

    开始给梁如发送信息轰炸。

    “梁如!你给我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你以为你不出声我就不知道你在吗?你那股讨厌的信息素的味道都熏得我脑袋疼了!”

    “你有本事强行标记我,那有本事开门啊!”

    “胆小鬼!别怂啊!”

    随着最后一条消息的成功发送,三人都清楚的听到了一声解锁声。

    接着一道身影自屋内走出。

    她先是不咸不淡地扫视了叶秋巧一眼,接着招呼向西辞和楚长帆。

    “你们先进来吧。”

    叶秋巧收起手机,粗暴的牵起梁如的手。

    “辞辞,你们两人先等我一下,我找她说两句。”

    梁如淡淡地看了眼被叶秋巧拽住的手腕。

    向西辞点头。

    梁如和叶秋巧两人之间的事情,只有她们自己才能开解出来。

    这不是叶秋巧第一次来到梁如的家中。

    这里的一切还是如同从前一般,没有太多的变化。

    叶秋巧轻车熟路的拽着梁如走到了次卧。

    被拽着手的人全程没有丝毫反抗,顺从的被叶秋巧带着走。

    关上门后,叶秋巧在梁如面前站定。

    但却是梁如率先开的口。

    “为什么要过来找我。”

    叶秋巧美目一瞪:“谁来找你了!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让你好好的待在我家里你又偷偷跑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还在易感期,虽然你不是omega,但是这个时间段你有多危险自己不知道吗!”

    “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些。”

    一句话,让喋喋不休的叶秋巧安静了下来。

    梁如没有其他动作,只是接着再一次重复了一遍问话。

    “叶秋巧,你今天为什么要过来找我。”

    连叶秋巧的全名都唤上了。

    叶秋巧被她那审视的目光盯得难受,脊背隐隐发凉。

    她干脆眼一闭,冲着梁如吼出了那句被她深藏在心底多年的真心话。

    “还不是因为我这个傻逼喜欢你!所以就算你讨厌我恶心我,我也要恬不知耻的天天往你面前凑!不然你以为你脸上有钱啊,我要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

    突如其来的告白并没有让梁如做出什么反应。

    她依旧是冷静的、甚至冷静的有些残忍。

    空气当中弥漫着梁如信息素的味道,仿佛是在嘲笑着叶秋巧这一场长达多年可笑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