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一个处分已经是轻的了。”徐正在这一方面没得商量,“你们与其在这里关心处分的问题,还不如关心关心刚才有没有学员拍照或者录视频吧。”

    “有又怎么样。”董昭远不以为然,“让他们删了不就行了。”

    徐正于是不再多言,只道:“那就你去处理吧。”

    说着,也起身离开了。

    偌大一个礼堂,就这么只剩下蔡妍灀和董昭远两个人。

    蔡妍灀依旧垂着头,眼圈泛红,“昭远哥,我真的好难受,我怎么什么事都办不好啊,还连累了蓉心。”

    “怎么是你连累了她呢?”董昭远心疼不已,连忙过去,扶住了蔡妍灀的肩道:“这件事不怪你,怪只怪那个林杳太气人,也怪蓉心太冲动,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蔡妍灀顺势靠进了董昭远的怀里,感激道:“谢谢你,昭远哥。”

    美人吐气如兰,撩拨得董昭远心神摇曳,自然没有发现,枕在他肩上的蔡妍灀,脸上哪里还有什么自责难过。

    她偏头瞧着地上砸坏了的名牌,满意地勾起了唇。

    -

    下午开始正式上课。

    因为不是每个学员学的乐器都是一样的,所以只有公共理论课是班级课,至于练习课则实行走班制。

    下午的三点到六点就是练习时间,每周都会有不同的老师过来指导。今天七弦琴的练习课,指导老师正好是1班的班主任莫晴。

    学琴的人多,琴室自然也是挤挤攘攘一大群人。

    林杳就坐在最后一排,案几上放着个泡着红枣枸杞桂圆的保温杯,一手揣着袋元宵的小熊饼干,一手给云思慎回信息,还挺高兴。

    慎独:春令营怎么样?

    深林人不知:伙食挺好,风景不错。

    慎独:人呢?

    林杳本来还想说也就那样。

    可就在她打字的时候,旁边一圈小女生可能是聊嗨了,渐渐控制不住声量,说话声一下子就清晰地传到了耳边。

    “听说处分下来后,杜蓉心就闹着不干了,还是蔡老师给劝回来的,好像也是蔡老师去求了请,杜蓉心才只是降职而已。”

    “要我说,这些年要是没有蔡妍灀护着,杜蓉心真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温柔似水大家闺秀x骄纵蛮横小公主,我可以!!!双荣耀世绝对是真的!!!”

    “可是你不觉得双林更好磕吗?”

    “双林?什么双林?”

    “蔡妍灀x林杳啊!久别重逢,破镜重圆,说不定还能强取豪夺!”

    “握草!”

    林杳:??

    林杳:!!!!!

    林杳吓得差点就被嘴里的小熊饼干噎死过去。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蔡妍灀在公开场合这么夸过一个人?”

    “可是我觉得吧,那夸得有点奇怪。”

    “哎,相爱相杀,又多了个元素!”

    “好家伙!笔给你,要是明天早上我买不到你的书,我就把书店给砸了!”

    ……

    林杳:这说的都他妈的什么恐怖故事?!

    林杳赶紧喝了口红枣枸杞桂圆茶压压惊。

    慎独:?

    林杳放下保温杯,惆怅地叹了口气。

    深林人不知:很难不说一句人才济济。

    就是太挤了,以至于脑子都挤歪掉了。

    这不好,一点都不好。

    林杳生怕再在这里做下去会听到什么更离谱的东西,沉重地思考了一秒钟,立刻就带着小熊饼干和保温杯撤了。

    第五十二章 (修) 林杳:到时候你来京……

    林杳才推开琴室的门, 就被迎面而来的雪扑了满脸。

    回廊的栏杆上,也积了浅浅的一层雪。

    林杳贴着墙往里走,打算到另一个琴室去。只是还没走两步, 回廊尽头的楼梯角,施施然拐出来一个人影。

    就这么恰恰好跟林杳狭路相逢了。

    师长风抖着长柄伞上的雪, 脚步一顿, “小师叔,第一堂课就逃了, 这不太好吧?”

    “谁说我要逃课了。”林杳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两步, 推开另一间琴室的门,“我只是换个教室。”

    “真巧。”师长风跟着进来,把伞斜靠在墙上,“我就在这个教室上课。”

    林杳正弯腰换鞋, 懒得搭理他。

    师长风笑眯眯地又道:“待会儿给点面子啊, 小师叔。”

    “不该是你给我留点面子吗?”林杳直起身,终于还是忍不住, 无奈地叹了口气,“消停会儿吧。”

    也不知道究竟是师长风良心发现, 还是真的听了林杳的话,接下来正正经经地上了一堂课。

    内容也很有意思。

    ——古琴音乐的传续与变迁。

    师长风出身于古琴九大流派之一的燕山派[1], 最擅长气势恢宏,自由洒脱的曲子,在传统技艺上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