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怎么不行?还想看什么?”

    既然不会喝,那一切都好说。

    云思慎看都没看过酒单一眼,就如数家珍地推荐道:“雪山、粉色佳人和海风,都很漂亮。”

    “那就都要!”林杳立马看向瑞森:“刚刚说的,和我之前问的那三杯,全都要!”

    顿了下,她学着云思慎的样子,又加了一句话:“记我账上。”

    “好的。”瑞森依旧保持着标准的露齿笑,“请稍等。”

    他们这边离舞台和舞池都比较远,虽然是边缘区,可视角很好,能把整个场子一览无余。

    而坐在这边的客人,大部分都陷在黑暗里聊天喝酒。

    劲爆的音乐和昏暗的光线让身上压抑了许久的东西终于得到了尽情释放的机会。哪怕没有进入舞池,只是坐在这里喝酒聊天,也依旧让人觉得格外轻松。

    过分热闹的喧嚣足以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只想尽情享乐。

    少部分因为在中央区挤不到位子的顾客不情不愿地来到这里,一来就被瑞森炫技一样的花式调酒给震住了。

    定睛一看,还是瑞森!

    “我的天,运气竟然这么好!碰着瑞森了!”

    “不是说他是看心情上班的吗?”

    “嘿,瑞森!”来人中,一个卷发青年嬉皮笑脸地喊道:“给我来杯温科?”

    “抱歉,今天客满,不接了。”瑞森说话时,手上动作不停,依旧在不间断地搅弄着杯中的冰块。

    青年失望又遗憾地摆了摆手,“那算了。”

    他叹了口气,随即跟朋友一起到吧台边坐下,找了另外一个调酒师。

    坐下后,他的余光还是有点不甘心地追随着瑞森而去,想要知道是哪个幸运儿竟然喝到了瑞森调的酒。

    然后在时而昏暗,时而又要闪瞎了你的眼的乱晃的彩灯中,卷毛青年勉强看清楚了瑞森的客人。

    一对情侣。

    他的朋友当然也跟他一样,注意到了这对情侣。

    “哇哦,那个男的手上戴着的是不是g家的表?有钱人啊!”

    “有钱人坐吧台?”

    “你看他点的酒啊,彩虹桥、海风、雪山,竟然还有爱丽丝梦游,再加上瑞森的调酒费,不是大佬能这么大手笔?”

    “可恶啊,果然我单身还是因为我没有钱。”

    “但是点这么多,他是想灌醉自己还是灌醉女朋友?”

    “呃……”卷毛青年不确定地加入话题,“我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

    奇怪的长袖上衣、奇怪的像包臀裙的裙子,奇怪得像——

    “像我新老板穿的那种华国的服饰。”威廉开始紧张起来,“我不会是碰到我老板了吧?!”

    然后下一秒收获了无情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你说什么?”

    “你老板?你不是说你老板是一个很严肃温柔的华国女士吗?那种女士应该出席名流宴会,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

    “你眼花了吧!”

    “我懂,我都懂。我看见美女的时候,也会觉得眼熟。”

    并且迅速歪楼。

    “说起华国的传统服饰,我妈前天还买了一套,不过我觉得她穿起来可能比较像个水桶。”

    “这种衣服可能只有华国人知道怎么穿吧,我不懂他们怎么可以穿得了这么复杂的服装。我姐也买了一套,然后她自己把自己绑住了。”

    “话说既然威廉你的新老板是华国人,那以后是不是就有机会去华国工作?”

    “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吧?”

    威廉郁闷地喝了口酒,始终对很像他老板的女人耿耿于怀,时不时的就忍不住看一眼。

    直到他看第三眼的时候。

    他看见揽着女人的男人忽然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威廉顿时被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低头,不敢再往那边看一眼。

    “怎么了?”林杳的目光从冒着冷气的‘雪山’上挪开,也跟着抬眼看过去。

    云思慎阻止都来不及。

    “咦?”林杳有些惊奇地喊了一声。

    云思慎眸光沉沉,他抬手搭在了林杳肩上,不紧不慢地出声。

    “认识?”

    “我那公司的员工,叫什么威廉来着?”林杳喝了大半杯酒,虽然不至于就这么醉了,可对危险的感知还是迟钝了很多,兴冲冲地跟云思慎介绍道:“挺勤奋一小孩!”

    “小孩?”云思慎顿时笑了,“他看上去比你还大,你好意思喊人家小孩?”

    “比我大怎么了?可我是他老板!”林杳理直气壮地说完,转头就对瑞森道:“这几杯酒我看完了,送给他们吧。”

    林杳指了下威廉,充分展示了身为老板的慷慨。

    瑞森下意识看向云思慎。

    “你看他做什么?”林杳不满地敲了下吧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