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陈继远打断了。

    “打住!”陈继远从前听到这些还能当听个笑话,可现在他们慎爷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再任由这些空穴来风的东西传下去那可不得了!

    所以他严肃地道:“霍诗玥那些事,慎爷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以前不管那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人家正经女朋友来了,你们还说这些笑话,不合适吧?”

    顾沃东是个聪明人,更不愿意得罪云思慎,于是忙不迭点头。

    “我懂,我待会儿就吩咐下去,谁都不许再拿霍诗玥和三爷起哄。”

    说完,顾沃东忍不住咋舌。

    “三爷这是不回来则已,一回来就要搞大事情啊!”

    “而且,你们可别以为林杳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陈继远最后提点了一句,“能把慎爷拿下的人,你们自己掂量着看吧。”

    顾沃东神色一肃。

    “我知道分寸。”

    不到三分钟,云思慎带着女朋友回来的消息就跟疯了一样传遍整个格莉丝岛。

    海岛一角。

    艳红色的硕大花朵,淡紫色、淡粉色的细瓣小花和淡黄色的重瓣花朵簇拥在一起,铺在大理石铸造的道路两侧,如灿烂的云霞。

    阳光穿过象牙白的罗马柱回廊,拉出细长的影子,而影子的尽头是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

    房间内氤氲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香气,厚实的地毯吸走了脚步声。东南边的墙壁开了一个与房间几乎等高的落地窗,近乎有七米高的深绿色窗帘被拉开至两侧,让梦幻而美丽的森林景象能尽收眼底。

    窗前,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抱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躺在贵妃榻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猫儿玩。

    另外一个长相端庄秀丽的中年女人陪在她身边,为她倒茶说笑。

    突然,茶几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老太太抱着猫儿侧了下身子,拿起话筒第一句话就是问:“小慎回来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老太太顿时喜笑颜开,“行,既然来了就喊他过我这儿——什么?”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

    半晌,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

    旁边,为老太太倒茶的张丽手一抖。

    “他能有个喜欢的不容易。”老太太语气正常,看不出高兴不高兴,“但是一声不响就带过来,还是有点冲动了。这事儿不用管,等他们见了妄生再说吧。”

    那边立刻应好。

    “今晚诗玥她们过来的时候,先把人接到我这里。”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吩咐道:“别让她们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知道吗?”

    -

    就在顾老夫人接到电话的时候,云思慎已经带着林杳来到了主楼。

    有云思慎带着,自然是一路都畅通无阻。

    主楼是典型的洛可可风格设计,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奢华、精致和华丽,是一种过分夸张的张扬美丽。

    但是进到主楼后,里面的装修风格却与传统意义上的洛可可风有很大的不同,应该是后续继任的家主对它进行了改动。去掉了过于娇媚、精致繁琐的装饰,整栋房子依旧将古典建筑的奢靡展现得淋漓尽致,却多了几分威严与庄重。

    进了主楼,陈继远和顾沃东立刻就识趣地留在了一楼,只有林杳和云思慎还在继续往上走。

    旋转楼梯的栏杆上夸张地镶嵌了各色宝石,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流光溢彩。

    可再富丽堂皇,也掩饰不了整栋房子的空寂。

    林杳:“怎么走了这么久,一个人都看不见?”

    “顾妄生不喜欢人太多,”云思慎简单地解释道:“不过虽然房子表面上见不到什么人,其实保镖都在暗处。”

    “这样啊。”林杳了然地点头。

    走到一半,她忽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阿慎。”林杳一下子停住了,疑惑地问云思慎:“礼物呢?”

    云思慎不解地回头,“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啊!”林杳提醒道。

    “这个不用当面送,已经提前交给顾沃东了。所有的礼物都会统一收入库房,然后由库房那边整理出一份礼品清单给顾妄生过目。”云思慎说得漫不经心,“所以我才会说不用太精心地去挑礼物,因为送过来的东西十有八九会放到库房里积灰,顾妄生根本不会在意。”

    林杳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吗?”

    云思慎:“这种事情我骗你干什么?”

    “那你送的是什么礼物?”林杳再一次盘问道。

    “就一幅油画。”云思慎牵着人从旋转楼梯上出来,一边往顾妄生的书房走,一边道:“康奈德的《清晨》吧,忘记是哪场拍卖会上随便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