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杳被她扯过来了也没恼,继续笑着:“菡姐,你什么时候也带个人来给爸妈看一看啊?”

    林菡对此的反应,就是冲林杳呵了一声,摆明了一副“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的意思。

    下山的路上,林菡拉着林杳走在最前面,显然有什么话要说,云思慎自觉地落后了几步,没有去听两姐妹的谈话。

    林菡百思不得其解:“你究竟喜欢他什么?”

    林杳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好看啊!”

    林菡:“就这?”

    林杳:“那不然我还找个丑的?”

    林菡:“啧,肤浅。”

    林杳:“哎,我就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

    天就这么被聊死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

    林菡:“他要是敢欺负你……”

    林杳迅速抢答:“他不会欺负我,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林菡:“你姓林还是姓云的啊?”

    林杳:“林!当然姓林!”

    林菡气不打一处来,“那你怎么处处向着他?”

    林杳:“那是你问的问题不对啊。”

    林菡:“比如?”

    林杳:“比如你可以问是你重要还是阿慎重要。”

    “行。”林菡顺着她的话,不耐烦地问道:“那是我重要还是那个姓云的重要?”

    “当然是你重要啦!”林杳想都不想就说。

    林菡:“……”

    林菡被气笑了。

    “你是不是只会油嘴滑舌?”

    “不不不。”林杳竖起一根手指否认地摇了摇,纠正道:“这叫甜言蜜语。”

    林菡啧了一声,受不了了。

    “这种让人听了瘆得慌的甜言蜜语,你跟姓云的说去吧。”

    林杳亲亲热热地撞了下她的肩膀,冲她眨眼,“偶尔还是可以分你一两句的嘛。”

    话音刚落,还没等林菡骂她没脸没皮,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林杳脚步一顿,从口袋里拿出了正响个不停的手机。

    “你好,我是林杳……噢你们已经到了是吧?嗯嗯嗯……好的,嗯,你们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到了。”

    这通电话很快就结束了,也不知道对面究竟说了什么,只见林杳一挂断电话,神色立刻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快快快,快走!”

    被迫加快步伐的林菡:“干嘛?”

    他们本来就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山脚,此时只需再往前走几步,没了杂草枯树的遮掩,山下的情形自然是一览无余的。

    远远的,就能看到山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好几辆大卡车。

    还没等林菡疑惑,林杳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跳下石阶,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第一辆大卡车的面前。

    “林小姐是吧?”大卡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从上面跳了下来,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合同在这儿,您看看?”

    慢了几步才走过来的林菡:?

    “什么合同?”

    林杳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合同,根本没有第三只手再去签字了。

    她没回答林菡的问题,而是先扭头想要喊云思慎帮个忙,可话还没出口云思慎就已经上前一步,把她手里的伞接了过去。

    林杳对着云思慎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才转身从卡车司机手里接过了签字笔,一边签字一边道:“我把这座山买了下来。”

    林菡:“哦,买——买了下来??”

    林杳哗啦啦地把合同翻到最后,再一次落笔签字,“对啊。”

    林菡:……

    行吧,是你林杳能干出来的事。

    林菡目光狐疑地扫视过那几辆大卡车,百思不得其解:“那这几辆车是干什么的?”

    林杳干净利落地把合同一合,笔盖一盖,特别潇洒地道:“来种花的。”

    林菡:“花?”

    林杳:“对啊。”

    她回首望了眼身后的这座山,笑了一声。

    “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等来年6月我们再来,这里就是满山红梅了。”

    嘟——嘟——

    云思慎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

    他一手给林杳撑着伞,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机,划开后发现是陈继远给他发的信息。

    大海全是水:慎爷,梁随声当年捣鼓的那什么寒冬气候模拟生态系统竟然卖出去了!!

    大海全是水:这玩意儿搁到现在6年了吧?我都以为要放在仓库里变传家宝了呢!

    大海全是水:所以梁随声究竟是坑了哪个冤大头,88万造个冰天雪地玩儿?

    大海全是水:还有啊,华国那边今天突然有人下单要了一大批的de-25型号的特殊玻璃,直接清了y州的库存,我们现在正在紧急从m州调货过来,这事儿需要留意一下吗?

    云思慎手指微动,发了两个字过去。

    慎独:不用。

    发送完毕,他就把手机重新装回了口袋里,专心致志地继续给林杳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