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场就要回家了,开心吗?”是苏维的声音。

    白芸一怔,不知为何内心感到一阵小小的喜悦。

    “你这是在哪里打电话?”

    “学校外的公用电话亭。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好用的。”

    白芸不由露出笑容:“其实我刚刚正好在想你,觉得你真的……很了不起。”

    “唔……谢谢?”苏维被夸的猝不及防,茫然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话,“怎么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你是不开心吗?”

    “没有,我已经好很多了。”白芸抽了抽鼻子,“刚和林老师打完电话。”

    “哦。看样子是不需要我。”是有些失落的声音。

    “我只是失误后,有些郁闷罢了,不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白芸想了想,还是决定给苏维一个发挥能力的机会,“作为大赛获奖选手,你有什么想要叮嘱我的吗?”

    然后苏维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芸。”他忽然用十分郑重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嗯?”白芸微微一惊。

    “还记得我们一起玩跳舞机吗?”

    “记得。”

    “还记得我们一起在冰场的配合吗?”

    “记得。”她下意识地挺直腰板。

    “还记得你哪怕受伤也要在练功房里扶着我的手练习吗?”

    “记得!”

    “永远,不要忘记跳舞是一件快乐的事,好吗?”

    白芸忽然怔住。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其实她并非只能依靠技术。她还可以依靠,她热爱的心。

    正是这份热爱,让林风淡在一群精英班的优秀学生里选中了她,而她如今,也可以依靠这份热爱,获得评委的垂青。

    她有信心她可以做到。

    “谢谢你,苏维。”白芸回过神来,不由真挚地对着手机说话,“一直以来,谢谢你。”

    “那么,满意我的服务吗?”

    “超满意的。”白芸笑着说话。

    又休息了一天后,第二场变奏比赛即将展开。

    白芸早早起床,扎好头发,穿上系统给她的大袜。她觉得应该是她的心理作用,大袜穿上时,她觉得她的腿伤完全不疼了。

    接着她穿上爱斯梅拉达的红黑色tutu裙。她回想起那天林风淡郑重地把铃鼓递给她的样子,不由深深呼吸。

    这一次,她一定不会辜负任何人的期待。

    今天陆子岚和葛柔都不比赛,但是大家都会到剧院看她和尤金比。

    “加油,白芸,这是最后一场了。”葛柔帮白芸绑头花时,不由这样说道。

    白芸不由透过镜子仔细看葛柔的神情。

    “虽然表演不太理想吧,不过我觉得轻松多了。”葛柔对白芸微笑,“结束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了。”

    “嗯,一起回家。”白芸微笑。

    来到剧院,白芸提着足尖鞋,哼着歌迈着舞步走进后台。

    就当这是一场演出,只要跳舞就可以了。

    只要在舞台上,做她最想做的事就可以了,这没有任何难度。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莉普诺娃已经在后台了,她和她的同伴在一起。白芸注意到莉普诺娃的同伴穿着紫色的tutu裙,手里提着一个小铃鼓。看来这位来自俄国的小紫一样要表演爱斯梅拉达的铃鼓变奏。

    这并不稀奇,芭蕾舞剧其实也就那么多,比赛上表演一样的变奏也是很常见的事。

    白芸自顾自坐下来换鞋,缝鞋带。

    她余光一瞥,注意到小紫一脸惊艳地看着她,还对身边的莉普诺娃说了几句俄文。白芸隐约猜到小紫在夸她裙子好看。

    “也就是裙子好看而已。”莉普诺娃走过白芸身边,故意用白芸听的懂的英文说话。

    白芸笑了笑,自顾自哼着变奏的调子,并不想在这个快乐的时候和奇怪的人一般见识。

    白芸依然是站在侧幕看选手们表演。

    莉普诺娃在她前面,表演的第二场变奏是《睡美人》的公主变奏。这个变奏里有很多立足尖到asse(动力腿吸在主力腿膝盖),再asse到立足尖的快起快落动作。转圈和跳跃都不多,也不难。但是白芸猜测莉普诺娃大概是犯了和她第一次表演同样的错误,因为太想赢了,努力想要转得更漂亮,反而在一个没有难度的小转上乱了阵脚,重心没稳住。

    不过莉普诺娃没有摔倒在地,小转失误后迅速接上后面的动作,完成度也还挺不错。

    又过了几个选手后,终于轮到了白芸。

    大概是因为第二场的缘故,坐在观众席上的大部分选手,以及选手家长也兴致高昂,鼓掌声十分热烈。

    白芸昂起下巴,穿着林风淡给她的战袍,摇着小铃鼓迈着轻盈的小碎步跑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