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秦怡往鹿难烛那边拱了拱, 紧贴着她的身体,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鹿难烛笑了笑, 将天魔功凝聚在手指上, 轻轻一弹, 烛台上的蜡烛冒出一股白烟,熄灭了。

    “小鹿~”

    “嗯?”

    “你会说话, 真是太好了。”夏秦怡喃喃的说道。

    鹿难烛听到这样一句话, 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向坚强的她,竟然眼眶一热。

    她看着熟睡的夏秦怡, 感慨万千:自双亲去世后,自己再也没有遇到这般纵容她, 包容她, 无条件原谅她的人了。

    原本她还一直在担心, 若是夏秦怡得知自己一直都是在骗她,会不会就此失去她?

    此时此刻鹿难烛才明白,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看来她,对夏秦怡还是不够了解,低估了夏秦怡的度量。

    鹿难烛情不自禁的伸出手, 想摸摸夏秦怡粉嘟嘟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到的时候,硬生生的忍住了。

    鹿难烛白日睡的多了,再无睡意,就这样一直注视着夏秦怡的睡颜。

    夏秦怡嘟嘴,她便跟着笑。

    夏秦怡皱眉,她也跟着严肃。

    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

    鹿难烛见夏秦怡的眼珠转了转,知道她就要醒来,连忙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夏秦怡一觉醒来,就看到了小鹿甜美的睡颜,心情大好。

    她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句早安,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来到大堂,店小二迎了上来,恭敬的说道:“哟,姑娘起的真早,早饭已经给您做上了,一会儿给您端到房里。”

    “嗯。”

    “对了,今早有一位客人退房走了,黄字号上房空了出来,姑娘需要再开一间吗?”

    夏秦怡支吾了一会儿,想到要和小鹿分开,心底有些不愿意。

    店小二看出了夏秦怡的心思,又说道:“不过黄字号虽然也是上房,但和姑娘您住的天字号没法比,而且两间房离的也有些远,小的觉着,那位公子身上有伤,照顾起来多有不便,不如姑娘就委屈委屈,等隔壁的玄字号空出来,再换吧。”

    “嗯!既然如此,就不用开了。”

    夏秦怡很满意,大方的摸出一锭碎银子丢到小二的怀里:“昨天的砂锅鸡炖的不错,汤药火候也足,这几日还要辛苦你了,这个赏你。”

    “哎,这都是小的的本分,姑娘您放心吧,小的一定尽心尽力。”

    “还有一件事我要交代给你。”

    “姑娘您吩咐。”

    “如果有人来店中打探有没有受伤的人,或者一位拿刀姑娘来过,你知道怎么做吧?”

    “姑娘敬请放心,小的明白!”

    “嗯,他们若是给你银子,你就拿着;但我们的行踪不得透露半句,他们给你多少,本姑娘会赏你双倍。”

    店小二乐开了花,这简直就是天降财神爷啊,忙不迭的拍胸脯保证。

    夏秦怡回到房间,鹿难烛已经“醒”了,正打开了包袱,准备穿衣服。

    夏秦怡迎了上去,接过了衣服,问道:“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

    “昨天躺了一天,想起来走走。”

    “先不忙穿衣服,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早饭马上就好了。”

    “好。”

    鹿难烛坐到床上,脱掉了中衣,夏秦怡为鹿难烛拆开绷带,惊奇地说道:“小鹿,你的伤口愈合的好快啊!”

    “嗯,上次受伤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天魔功似乎对伤势很有帮助。”

    “天魔功?就是你师父怪侠留下的武功秘籍?”

    “嗯。”

    “对了,小鹿,上次你的手是被谁打断的?”

    “北冥鲲。”

    “啊!?”

    “怎么啦?”

    “哼,我还救过他呢,早知道是他把你伤的那么重,那日我就不必如此费力,任他自生自灭好了。”

    夏秦怡毫无条件和理由的呵护,让鹿难烛的心里暖融融的。

    她笑着说道:“其实北冥鲲这个人,虽然莽撞了些,倒还算得上是真性情。”

    “看在……他后来帮你的份上,我就原谅他好了。”

    说道这里,夏秦怡的目光有些暗。

    鹿难烛轻声说道:“北冥鲲的巨剑威力惊人,你若担心飘雪,就回去看看吧。”

    夏秦怡有些意外“没想到小鹿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她确实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如果只有飘雪和青竹在倒也无妨,可是还有丁酉和丙火呢,他们俩分别跟在二爷爷和三爷爷身边多年,忠心耿耿;这次想必也是带着任务来的,你的身份不易暴露。”

    “你也别太难过了,飘雪定能吉人天相。”

    “嗯~”

    夏秦怡为鹿难烛换了药,拿过那件海蓝色的袍子:“我来帮你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