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西谷,你去吧,既然我堂哥可以拍板你上班的事情,他应该混的不错,你去了,自然不会受这份闲气的,只是以后要你回来之后,要多在我这小饭馆来喝酒,请客算我们两口子的!”李仁亦向盈西谷嘱咐道。

    盈西谷被这天大的喜讯几乎要砸晕了,他暗自掐了自己的手臂,确定不是做梦。

    “盈西谷,这下可好了,你如今到深山里去上班了,安心挣钱,等挣足钱把债还了,你就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去陪媳妇了,我觉得你这媳妇真不错,真想认识她!”禅游花高兴地说道。

    盈西谷紧紧握住李仁亦的手说道:“李哥哥,禅姐姐,你们的大恩大德我终身难忘,倘若我有一日日子富足了,绝不敢忘记你们!你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禅游花笑道:“盈西谷,你别说什么再生父母,咱们受不起,不如你和李仁亦结拜成兄弟,可好?这样的话,咱们可以当成一个亲戚来往!”

    李仁亦听了哈哈大笑:“甚好,老婆,你简直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正有此意,盈西谷,你可有愿意!”

    盈西谷自从被父母赶出家门之后,尝够了在外面飘零受气的日子,而且现在的邻居们都远远地避开自己,仿佛自己就像是瘟神一般。

    这便是世间冷暖只有自己知道,可是李仁亦夫妇就像冰天雪地的熊熊大火,温暖了盈西谷拿那颗历尽沧桑的心。

    盈西谷之后回到出租房里收拾离开的物品,到了晚上时分,李仁亦夫妇又整了些酒菜与盈西谷辞行。

    待盈西谷酒足饭饱之后,李仁亦向禅游花眨了一下眼,禅游花从饭馆的里间拿出了一个大包袱,和一叠钞票递给盈西谷。

    盈西谷不收,李仁亦劝到:“如今你我已经结拜成兄弟了,现在起,你是我的弟弟,弟弟要出远门工作,我们做哥嫂的为你准备了两套换洗的新棉袄,一床新买的棉絮,和一些零钱,希望你在山里别被冻着了,饿着了,别委屈自己!”

    盈西谷听了李仁亦的话,呜呜地哭了起来,这辈子他不喜欢什么人为自己锦上添花,只希望自己千万要记住这雪中送炭的哥哥。

    盈西谷见时间不早了,便向李仁亦夫妇告辞,李仁亦又嘱咐道:“你的高铁票发在你的手机信息里,明天你只需用你的证件就可以取票,路上注意安全,你到达之后,第一时间要通知我和你嫂子!”

    盈西谷点点头,他背起大包袱走出小饭馆,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仁亦和禅游花还站在门口擦拭眼泪,禅游花向自己的老公说道:“老公,我们对盈西谷也只能帮到这份上了,他要混得怎么样,还看他的造化了!”

    “老婆,你放心,盈西谷不是平常人,他一定在山里混得不错的!不早了,咱们关门回家吧!家人还等着我们呢?”李仁亦说完便回到小饭馆里去收拾了。

    盈西谷背着大包袱回家之后,感念李仁亦夫妇的热心,又想着自己天无绝人之路,竟然又开始呜呜哭泣了,他暗地里发誓,不管山里的工作再艰难,他都不放弃。

    盈西谷把自己的床铺好,打开大包袱,发现新棉絮外套着新被套,他把这些棉被铺平了,心里还是有些想念自己的父母和小卷,他想着这一去不知何时才回来,这才起了要趁着夜色回家去看看的想法。

    盈西谷当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回家,他只是想偷偷地躲在窗户外面看上一眼,他就心满意足了。

    盈西谷想到这里,便走出出租屋,穿过黑黑的小巷,来到空旷而宽阔的公路,此时公路寂然无声,并没有小车和摩托车在上面行驶。

    盈西谷知道此时已经很晚了,他决定步行回去,现在的他舍不得花每一分钱,他估计自己回家的话应该要走两个多小时。

    前些日子的雨夹雪已经停了,脚下的路还是湿湿的,盈西谷已经穿上了李仁亦夫妇送给他的新棉袄,此时他觉得浑身暖和,当他呼吸到冷空气的是时候,他觉得空气并不冷,而是清新的。

    当盈西谷走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过了,他久久地站在自己家门外,又怕被早起的邻居看见,只得下楼去了,盈西谷见附近的早餐铺已经开始营业了,他在早餐铺吃了早餐,然后买了自己家人最喜欢吃的灌汤包,油条,牛肉锅盔,以及五谷豆浆。

    他把棉袄上的帽子戴在了自己的头上,低着头,又来到自家门口,侧耳听了一阵子,见家里寂然无声,他悄悄地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把早餐放厨房,又在云小卷的房间外面站了一会儿。

    这时候,敢风这孩子哭声响了起来,接着他又听到云小卷起床的声音,盈西谷怕被家人发现,只好悄悄地离开了盈家。

    盈西谷坐了地铁回到出租屋,把行李收拾好之后,与房东结了账,头也不回地奔向山里去了。

    话说盈西谷离开盈家之后,嵌钮花从梦中醒来,见时间不早了,她便起床到厨房去做早饭,当她刚走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厨房里摆着早餐,嵌钮花用手摸了一下早餐,早餐还是滚烫的。

    嵌钮花跑到云小卷和盈一蛮的房间门前一看,两人并没有起床,她立刻明白了应该是盈西谷回来过。

    嵌钮花急忙跑到楼下,四处寻找儿子,此时哪里还有盈西谷的身影,她气得直跺脚,要是找到盈西谷,她一定会告诉盈西谷,盈家已经决定卖盈家的房子替他还债了,只要儿子好好的。

    嵌钮花本以为盈西谷和以前一样,出门躲两天就会回来,她这个当妈的太自信了,以为盈西谷那根指姆在动,她都了如指掌。

    眼看这些日子来,盈西谷一天不回来,她这个当妈的就多担心一天,当初她赶盈西谷走,就是怕他把盈家的房子败了,如今她后悔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别人命更重要的东西了。

    ()老公我要宠你

    第147章 他为啥消失了

    此时雾蒙蒙,嵌纽花的心惨惨,一路慌乱地跑回家,当她刚到家的时候就大声喊道:“盈西谷回来了,盈西谷回来了!”

    嵌纽花这一喊不打紧,盈府贵,云小卷,盈一蛮三人皆从房间倾巢而出,嵌纽花颤巍巍地来到厨房,把盈西谷买的早点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云小卷激动地走到嵌纽花的面前,她语气带着颤音:“妈,盈西谷回来了吗?他在哪里?他现在可好,他瘦了还是胖了!”

    云小卷这些日子很担心盈西谷,但是她已经好些日子打不通盈西谷的电话了,让云小卷好生担心盈西谷。

    “他回来了,却又走了,你们看,这些早餐是盈西谷买的!我真是后悔,我不该把好好的儿子给撵出去!”嵌纽花狠狠地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悲伤而绝望地哭了起来。

    嵌纽花不仅扇了自己的耳光,还想去撞墙:“我不活了,西谷快要被我逼死了!”

    嵌纽花的话音刚落,她弯着身子,直直地向墙壁撞去,众人见了,十分慌乱,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嵌纽花扶到沙发上。

    盈一蛮见了,嘤嘤哭泣:“妈,你别想不开,我们一定会找到大哥的,大哥在外面一定会没事!”

    盈府贵第一次看见嵌纽花要死要活的样子,知道这次自己的老婆已经是生无可恋了,他不禁老泪纵横,想着老婆与自己相濡相沫了几十年,一起与她生儿育女,一起互相解语,他向嵌纽花发誓道:“老婆,你放宽心,我一定会找到盈西谷的!咱们都是风烛残年的人了,咱们还是要把身体保重才是!”

    嵌纽花哭也哭累了,闹也闹累了,她闭上眼睛躺在沙发上,不理任何人。

    云小卷见状,知道自己再多的话也劝不了自己的婆婆,这时候云小卷的房间里传来了敢风的哭声,云小卷心里一动,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把敢风抱在了嵌纽花的面前。

    此时的敢风已经停止了哭声,他粉嘟嘟的脸惹人怜爱,他的眼睛清澈见底,正咕嘟嘟地四处乱转,当他看到了嵌纽花的脸时,居然咯咯地笑了。

    “妈,你看,敢风对你笑哩,妈,你不为别的,就为你的外孙子,你得好好地活下去,妈,西谷会没事的,你放心,我们盈家人都会等着西谷回来的那一天!”

    嵌纽花的心神才缓过气来,她微微在沙发上坐了起来,伸出无力的双手向小卷说道:“小卷,我要抱敢风!”

    云小卷小心地把敢风抱给了嵌纽花,嵌纽花抱着敢风,把她的脸贴在了敢风的脸上,泪流满面。

    敢风毕竟是婴儿,他仍旧咯咯地笑着,嵌纽花此时的心变得极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