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三十左右的样子,高个,很瘦。”

    “没有没有,”大妈果断地摇了摇头,“这里还活着的,最年轻的都四十八啦。”

    有风卷着落叶打到了乔轲肩上,让乔轲一个寒颤。

    大妈又道:“要么你找的是谁家儿子吧?不到过年的,回来不了几个年轻人。”

    “诶,谢谢。”乔轲应了声,往前走了几步。

    喵叽就在她怀里,依然是衣服兜的位置,热乎乎的。

    乔轲拉开了点拉链,低头望向衣服里:“小猫咪啊,你听听这状况,我们还要进去不?”

    “喵~~~”喵叽拖长声音叫了一声。

    这意思很明确,进,当然要进。

    乔轲吸了口冷气,跺了跺脚,大跨步地往里走去。

    她的方向感一向不错,找地找得很准。

    斑驳的门牌上标着南12栋,楼道又窄又黑,乔轲跺了下脚,竟然真有声控灯亮了。

    而且还不是此楼该标配的昏黄灯光,白亮的光芒照亮了楼道的每一个角落,让乔轲微微安下心来。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果然装的是崭新的节能灯。

    这是第一个线索,让她觉得池锋真有可能住在这里。

    上了四楼,有三户,只有其中一户门旁用彩色粉笔写着大大的402,正是名片上的地址。

    乔轲握了握兜里的电击器,敲了敲房门。

    老旧的木门发出咚咚的响声,在整个楼道里回荡。

    乔轲连敲了三次,没有人回应,也没有脚步声。

    除了明晃晃的灯光,整栋楼一片死寂。

    乔轲托了托怀里的喵叽:“宝贝,出个声。”

    “喵~~~”喵叽不仅出了声,还往上爬呀爬,暖融融的小身体蹭着她。

    乔轲赶紧拉开了点拉链,喵叽探出了小脑袋,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

    乔轲蓦地安下心来,她试着推了推门,虽然门很紧,但还是开了。

    屋子里竟然有房间是亮着灯的,这会天还没黑,客厅的窗户虽然小,但里面的摆设还是很清晰。

    家具老旧,却十分整洁,沙发、茶几、电视,一应俱全,角落的小冰箱甚至还咔哒一声发出了工作时的响声。

    乔轲叫道:“有人在家吗?我是预约过来的摄影师。”

    没人应她。

    喵叽突然从她怀里跳了出来,直直地往亮着灯的房间跑去。

    乔轲一阵心跳加速,却还是赶紧赶上了,生怕它有危险。

    房门开了一道缝,喵叽跻身进去,乔轲推开了门,第一眼便看见了临窗的桌子上放着的宠物箱。

    那是照片里的宠物箱,做工精致,布置温馨,在哪里都买不到。

    宠物箱里并没有宠物,只孤单单地矗立着,被灯光和窗外的光交错映出明亮的光晕。

    乔轲反手从包里掏出了相机,对着宠物箱一阵咔嚓。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有些东西在脑海里试图要串联在一起,形成完整的故事。

    喵叽叫了一声,乔轲偏头去看,才发现这屋子是书房,有书架,有案几,桌上的笔架上挂着一排毛笔。

    很少有人用毛笔了,长短不一,木质的柄被磨得光亮。

    喵叽就在书桌上,看着她,然后望了望书桌后。

    乔轲快步过去,看到了椅子上的刺猬先生。

    确切来说,是睡着了的、蜷成一团的小刺猬。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小刺猬没有炸着刺,黑白相间的荆刺顺从地倒向一个方向,让乔轲可以用手托起它。

    平日里冷冰冰的高个刺猬先生,托在手里了,也不过一只手掌大小,看起来柔弱极了。

    乔轲当机立断,转身出了书房,找到了这套房子的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

    幸好,房间里家电齐全,热水器里热水充足,很快接满了一小盆。

    这次不能考虑那么多了,乔轲将刺猬放进水里,眼睁睁地看着白光一闪,一个西装笔挺的大男人屁股杵在脸盆里,摆出了“w”的姿势。

    乔轲偏过了头,忍着笑。结果喵叽就在她旁边,这会眼睛亮晶晶的,胡子抖动,显然和她陷入了同一种情绪。

    乔轲没憋住,“噗”地笑出了声。

    池锋睁开了眼,挣扎着要从盆子里出来。

    这动作一定很滑稽,乔轲没敢回头,一直保持着偏头的姿势。

    但喵叽就不像她这么地给人留面子了,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就没错过眼。

    随着身后的响动越来越大,喵叽的胡子抖得越来越厉害,乔轲觉得它可能快要蹲不住了。

    “卟~~”地一声响,气流松开了劲,池锋终于把自己的屁股从盆子里拔了出来。

    乔轲捂住了嘴,而喵叽突然卧倒在了地上。

    为了防止冷酷的刺猬先生恼羞成怒,乔轲赶紧过去将喵叽搂进了自己怀里,拉拉链塞口袋,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