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很少人叫他全名,不是叶老师就是小叶,还有班里那帮没大没少叫叶哥。

    叶洛还没转头,头顶落下阴影,阻挡了飘进来的点点雨滴。

    他已经知道是谁了。

    不叫叶老师,叫他名字了。

    陆自衡叫完名字的后直接进入主题:“我送你到停车位。”

    叶洛也没跟他客气,免费的接送,也不需要淋雨,何乐而不为。

    叶洛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两人并肩走着,陆自衡比叶洛高那么一点,而且一开始就是陆自衡撑伞,叶洛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一服务,只是顺路而已。

    一段路程两人无交谈,只听到雨滴打在伞上的声音,时大时小,除了脚下的裤脚沾湿的一点,叶洛上身几乎没有碰到一丝水。

    肩与肩有一定的距离,而且这把伞也不足以撑过两个成年人。

    叶洛突然地停下了脚步,陆自衡也跟着停下,他以为叶洛有东西没有拿。

    叶洛扭头看到陆自衡右侧的肩已经湿透。

    这个人把绅士用在他身上。

    “怎么了……”陆自衡的声音戛然而止。

    叶洛一把拉过陆自衡撑着雨伞的手腕,微凉皮肤之间的触碰,陆自衡收紧了握住伞把的手,眼皮轻轻抬了下又快速的半垂下去,直望着地上。

    不知道是谁踏出那一步,肩膀的距离为负数。

    叶洛看到陆自衡侧肩没有被雨淋到,随后带着陆自衡的手腕走,一步后放开:“这把伞小了点。”

    谁还不是个绅士呢。

    陆自衡回:“以后带把大的。”

    校园四处无人,透过朦胧雨景看去,伞下的两人像认识许久的亲密好友。

    两人一伞,脚踏水洼,溅起滴水随着雨花又落下。

    停车棚是铁皮做遮掩,雨落下来的声音极其之大。

    走到车的位置,叶洛还没出声,陆自衡说了一句话他没听得清,然后转身准备走。

    方向是停车棚外,而不是隔壁任何一部车。

    叶洛下意识拉住他,问:“去哪?”

    两人又靠近了些,这才听得清楚陆自衡说打车回家。

    他们是邻居,有免费的顺丰车不搭,还要自费打车回家。

    叶洛现在才知道原来不是他在躲人家,人家也在躲他,他们这关系是够尴尬的。

    但好像也没有比现在更尴尬的吧,人都要走了,他拉住人家干嘛?

    “上车吧,我俩顺路。”

    刚刚不是顺路,现在确实顺路。

    叶洛上车后,看着车前的陆自衡把伞收起来,上车前还把伞甩了甩。

    出了校门后,路上终于是灯光四起。

    只不过是6点半,天是彻底的暗了下来。

    叶洛把车上的空调调低了一点。

    雨刮器左右摆着,叶洛眼角扫了隔壁座位,余光里只看到灰白的衣服。

    下雨天没接朋友下班,也没去约会,接了个邻居一起回家。

    除去那一层关系,这人怎么也算半个同事吧。

    叶洛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嘴唇,做好心理建设开口:“今天下班怎么迟了?”

    这话说得平时留意人家下班时间一样。

    陆自衡说:“下班的时候来个学生。”

    叶洛点了一下头。

    客套完后,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叶洛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人,是遇到人生的瓶颈,变得无话可说。

    就在叶洛觉得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的时候,陆自衡说话了。

    “你记得那天晚上是我吧?”

    叶洛好想装傻问,那天晚上是哪天晚上。

    陆自衡又说:“7月26号,你的生日。”

    叶洛一脚踩下刹车,猛地一下车停了,前面是红灯。

    从一开始叶洛就没想过把这件事这么通透的拿出来说,本以为就这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