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下落空之后,余昭昭被这个大野猪连续急速拱了好几下,她不断的被掀飞撞开,整个后背被地上凌乱的树枝和石块划开一大片鲜血,浑身都是擦伤。

    “咚!”

    大野猪在最后一次撞击的时候,把余昭昭重重的撞在了她的背包那里。

    余昭昭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背包,浑身上下却是疼得都要动不了了,整个骨头都要散架了,疼!

    “吭哧吭哧!”

    而这时她面前的那只大野猪呼啸着向她奔来,也向她发起最后一击。

    余昭昭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距离,越来越来近的腥风,她咬紧了牙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就在那股腥风扑到她面前的时候。

    “刺啦!”

    “嗬呜呜!”

    大野猪发出了痛苦至极的悲鸣。

    一把匕首狠狠的扎在了它的眼睛上。

    余昭昭扎的。

    她在她给裴煊的包里翻出了匕首,在大野猪撞击的一刻,她毫不犹豫的把刀扎在了它的眼睛上。

    反身赶忙一扑,她抽开了匕首同时避开大野猪那慌不择路的猛烈进攻。

    她半跪在一侧,手上举着淋着血的刀,弓着腰,浑身上下都是紧绷的进攻姿态,熊熊燃烧的战意是动物们最原始的进攻属性。

    但凡动物们之间的生存斗争,都是不死不休的!

    那只受伤了的大野猪对峙在余昭昭面前,在她那要弄死它的目光之下,它退了两步,痛苦哀嚎的往丛林深处逃。

    打不过打不过!

    这个女人太凶了!

    还不止如此,余昭昭都直接给这头大野猪留下了心理阴影。

    半跪在地上的余昭昭看着落荒而逃的大野猪,匕首一收,手背拂过嘴角,吐出一口血沫。

    “艹!老子还收拾不了你!”

    裴煊在山洞里等了很久也没见余昭昭回来。

    他越等越担心,他实在等不下去了,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刚刚一动,身上几处伤口就开始往外渗血。

    裴煊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他扶着墙站了起来。就在这时,他面前山洞的遮挡草被挪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拎着一个黑色的包进来了。

    “你起来干什么!”

    余昭昭恼火的看着爬起来的裴煊,可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扑住抱在了怀里,力道之大,差点把余昭昭勒死。

    裴煊真的是紧张死了,在里面等远比在外面更煎熬,他都在想,之后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什么都要跟着余昭昭,绝不能让她再离开他的视线。

    他万分不舍万分紧张的抱着她。

    可余昭昭疼啊!

    “嘶!我擦!”

    她背上全是伤,被裴煊这么用力抱着,她就差点要去见耶稣了。

    这没被野猪搞死,要被裴煊给搞死。

    “怎么了?”裴煊也发现余昭昭不对劲,他赶忙松开手,手松开的时候,一手的血,“昭昭,你受伤了!”

    他立刻紧张起来,远比自己受伤还重要。

    “快别说了。”余昭昭嫌死他了,一把把他推开,“让我缓缓。”

    “好……”裴煊松开她,就立在她面前紧张的看着她,“外面有灰派的人吗?”

    “不是。”余昭昭坐了下来,她拉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瓶水咕咕灌了下去,然后随手就把水递给裴煊。

    裴煊接过水也喝了起来,“那你到底怎么了?”

    “跟野猪打了一架。”

    “噗!”裴煊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咳咳咳!”

    这声咳嗽裴煊的脸色直接白好几度,身上的血又渗出来了。

    “你慢点啊!”余昭昭看着他身上又渗出来的伤,上前把他的水拿走,扶着他坐下来。

    裴煊这会儿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了,就随着余昭昭坐了下来。

    他坐下来后,余昭昭伸手就把他衣服给全扒了下来。

    “昭昭……”

    “闭嘴,别说话!”余昭昭塞给他一块毛巾,从背包里翻出一把剪刀,三两下把他身上伤口的地方挑开。

    果不其然,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好几处伤口已经流脓了。

    裴煊能活到今天还有力气跟她讲话说真的,全靠的就是这副不错的身体。

    换一般人这会儿早就昏迷的说不出话了。

    嘴上塞着布条的裴煊紧锁着眉看着给他处理伤口的余昭昭,他好看的眼睛越来越亮,里面是几乎稀缺至极的柔光。

    “忍着点。”余昭昭低着头,从包里拿出了一瓶酒精。

    她话音刚落,酒精就在裴煊伤口上走了一遭。

    “嘶。”裴煊疼得攥紧了拳头。

    余昭昭的手从他那开始腐烂化脓的伤口过的时候都忍不住跟着疼,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麻醉剂,要不我把你打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