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昭昭听着他这舔狗至极的话呵呵一笑,“你觉得你这样她领情吗?你看到没,刚刚你挡在这里,她说跑就跑了,她根本没有在乎你一点死活!”

    林焜这个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知道这些,低着头实在说不出什么,就剩一句,“我情愿。”

    情愿?

    终究不过一个情愿。

    余昭昭看着他,“林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大小姐请讲。”

    “以前有个士兵,他喜欢上自己的公主,公主让他每天晚上去她阳台下站着,站够一百天,她就是他的,他就每天晚上去站,风里站雨里站暴雪里也站,有虫子咬他他也一动不动,高高在上的公主就在阳台里看着他日复一日的站,转眼他就站了九十九天,就剩最后一天他没去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焜听到这个故事皱着眉看着她。

    余昭昭抬起头看着他,冲他笑着,“给自己留点尊严,站够了一百天公主也不是你的,真想要公主就该第一天冲进屋里把她上了,后面搞那么猥琐深情的自我感动,跟个傻逼一样。”

    林焜:“……”

    “虽然我真心觉得,裴文惜配不上你,但你还想当舔狗那也是你的事……”

    余昭昭转身走人,“等我爸醒了,主动找他请辞养老吧。”

    让他请辞走人。

    余昭昭给了他最后的体面。

    他给裴文惜干了不少的事,甚至当年掉包的事都有他参与,以她往昔的脾气,这种人绝不会有好下场。而现在,余昭昭让他主动请辞,是她最大的仁慈了。

    因为林焜一辈子都在给林家云家做事,他也就在裴文惜的事上犯过糊涂。

    再还有,余昭昭其实很欣赏这样的人,有能力有魄力还重感情,她要是林焜,或许……

    不,她要是林焜,第一天就把裴文惜上了。

    她才不是卑微的舔狗!

    她是土匪!

    她看上的东西就得是她的!

    林焜立在原地一直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离开,拳头一点点的攥紧。

    对余昭昭让他请辞的举动他读出来了,她对他很宽容。

    哪怕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她都没有生气。

    他忽然想到了她妈妈,也是这么通透聪明的女人,也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他没听进去。

    而现在,他好像感受到自己那个可怜的卑微。

    他,真的错了。

    守了裴文惜九十九天了,最后一天,也该给为自己了。

    再卑微的士兵也不该没有半点尊严。

    安静的楼上再度传来了哒哒哒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去而复返的裴文惜又来了。

    她一个劲的打量着走廊上有没有余昭昭的身影,看到守门的就只有林焜,再没有其他人,她一脸兴奋走上前,一边走一边道,“焜哥,她走了对吗?你帮我看着点,她来了你就提醒我一下,以后再把她的行踪实时发给我,我好趁着她不在过来看鹤君。”

    她说着,一个人影挡住了她前进的脚步。

    稳稳的挡在了那扇门前。

    不许她进半分。

    裴文惜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林焜一脸惊愕,“焜哥,你拦着我干什么?”

    “回去吧,部长其实也不想见你。”林焜抬起头看着她,语气是裴文惜从没有听过的生硬。

    裴文惜再一抬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敢相信!

    他怎么会这么对她……

    “焜哥你说什么?”

    林焜看着她,对视着她的眼睛,最后就吐了三个字,“算了吧。”

    这三个字落下后裴文惜脸色直接变了。

    算了吧?

    林焜这是,不帮她了?

    “焜哥……”

    “文惜……”林焜冲她微微一笑,“你执着了这么久,人家眼里没有你,就算了吧。”

    一句话,说给裴文惜听,也说给他自己听。

    裴文惜这个时候呼吸一滞,她简直不可置信,她努力喘着气还是觉得喘不上来,“焜哥。”

    “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林焜脸上已经是那淡淡的笑,“部长他从来不曾喜欢你,当初娶你也不是为了权衡,是为了夫人临终前的一句,再找一个人陪着他走下去,别孤单。”

    “部长其实不需要你陪,他就是想完成夫人的遗愿,她走了,他一直是孤单的,你该知道的。”

    “所以,不用费用功夫了,部长就是醒了,他眼里也不会有你,算了吧。”

    裴文惜听到这里眼泪已经涌了起来。

    杀人不过诛心。

    他又何必说这样的话,诛她的心。

    看着她在他面前哭,林焜仍是一动不动。

    裴文惜紧紧的盯着他,她紧紧的盯着他,半晌,喉腔里咳出一句干哑至极的话,“那,你呢?”

    林焜看着她,他轻飘飘的说了句,“也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