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温粟粟也说过了,这是为了感谢他昨天愿意让她给他动手术。

    他邓进步一听,更加震惊了,回头看一眼霍温南,不可置信地问道:“参谋长,温同志怎么没给你送啊?你也受伤了,也需要补补啊。”

    这突如其来的插刀,令霍温南的脸色一沉,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尤其是对上邓进步那种仿佛恨铁不成钢,自己已经失宠的表情,他真的很想一脚踹到邓进步的屁股上,把他踹出去。

    霍温南没理邓进步,倒是谢志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可能温同志想的是参谋长有你打饭,不太需要吧。”

    邓进步点了点头,心想也是。可是那饺子实在是太香了,不提参谋长最喜欢吃的就是饺子,连他闻一闻这香味,很长时间没有吃到饺子的他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参谋长,那我等会儿吃好了,就去问问温同志,那饺子是从哪儿弄来的。”邓进步说道。

    不光是他家参谋长不敢相信饺子是温粟粟包的,他也不敢相信,所以他还是觉得这饺子是温粟粟从别的什么地方弄来的,而不是她自己包的。

    毕竟温粟粟可是把他家参谋长的衣服偷过去洗,都能洗破的人……

    温粟粟去了一趟麦子地,一是看看有没有知青们哪里受伤,帮着上点药什么的,二则是帮谢志毅找到说好了给他打饭的知青,交代一声中午不用给谢志毅打饭了。

    没过多久就到了知青们中午休息、吃饭的时间,知青们累了一个上午了,听到了号角声赶紧放下了手中的镰刀,一窝蜂地朝食堂那边走过去。

    赵春梅看着大家因为割麦子全部被汗水浸湿,狼狈的模样,再一看神清气爽,肤白貌美的温粟粟,心里头怎么想怎么气,拉了李兰英和林静好一把,小声嘀咕:“你们快看。”

    凭什么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她们累成这样,温粟粟却这么轻松啊。

    李兰英和林静好当然明白赵春梅的意思,只不过碍着苏立春在场,几人只是眼神交流了一下,倒也没敢多说什么。

    苏立春见到正在收拾药品的温粟粟,问道:“粟粟,你吃饭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点?”

    以前温粟粟都是跟林静好一起去食堂打饭吃的,林静好每次都会用她的饭票吃饭。现在她们两人的关系闹僵了,苏立春是怕温粟粟一个人吃饭孤单,所以特地叫上她一起。

    温粟粟很感激苏立春的好意,但还是说道:“不用了班长,我来之前已经吃过了,你们赶快去吃饭吧。”

    “那成,那我们先走了啊。”苏立春和另外几个女知青朝温粟粟摆了摆手,这才跟上了大部队。

    温粟粟将药品收拾好之后,拎着布袋回了一趟宿舍,打算去睡个午觉。

    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一直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否则下午的时候就会没精打采的。之前虽说来了兵团,还因为还没开始割麦子,所以也能有时间午睡。

    如今开始割麦子忙起来了,但中午还是有一个多小时的吃饭时间的。再加上她吃的比别人早,就能足足睡上一个多小时呢。

    到了下午的时候,男知青们还好,一些女知青们一些身体素质比较强的还能接受,但是譬如林静好那几个女知青们,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朱连长在男知青那边带动氛围,这边则是个女排长在喊口号,激励着大家:“姑娘们,坚持就是胜利,胜利就在前方,拿出革命前辈们不怕远征难的意志来,前进前进再前进!我们敬爱的主席曾经说过,一不怕苦,二不怕死……”

    这些口号在后世的人眼中看起来或许有点傻,但在如今这个年代,还真是提高斗志的好办法。

    女排长一说,原先已经开始泄气的知青们,倒真攒了股劲儿又开始奋起干活了。

    赵春梅割好了麦子去捆麦子,就看到温粟粟竟然从兜里掏出来一颗大白兔,剥开了糖纸之后,将雪白的大白兔奶糖含进了嘴里。

    这一幕把赵春梅刺激的受不了,她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们在这儿累死累活地干活,温粟粟就跟享福似的坐在棚子里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粟粟:略略略

    第14章 14

    其实温粟粟真没有享福,她也是刚刚给两个不小心被镰刀割伤了手的男知青上好了药,这才回到棚子里的。至于吃奶糖,这奶糖是她的,她吃一颗怎么了?

    不过她这个工作比起赵春梅这些人,的确是轻松多了。但革命分工不同,个人干好个人的工作,温粟粟做好了自己的工作,休息一下都是应该的。连长都没说她呢,唯有赵春梅这些人心里头嫉妒。

    赵春梅气得将捆好的麦子丢到地上,朝一旁离她不远的林静好叫了声:“静好,你快看啊,温粟粟到底是来享福的,还是来干活的,我刚刚都看到她在吃大白兔奶糖了,真是资本主义家的大小姐做派了!看着就叫人生气!”

    林静好虽说家里条件不怎么样,也是从小干活的,可是她打小干活就慢,不知道被说了多少次了,就是快不了。他们女二班,就数她干活最慢了。

    听到赵春梅的话,林静好扭头看过去。

    远远的便瞧见温粟粟坐在草棚子里,手里拿着蒲扇在扇风,看起来别提多惬意了。最可气的是,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温粟粟的侧脸弧度优美,五官精致,鼻子挺翘,好看的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她身上穿的虽说都是长衣长裤,款式却是北京最新潮的,听说是从州市那边过来的,香港那边的人就是这么穿的。

    而林静好呢,身上穿着的衣服其实也挺贵的,却不是她买的,而是当初温粟粟买来穿了几次就不穿了,被她妈拿回家让她穿。

    从小温粟粟的吃穿用度跟她比起来,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原本以为到了兵团,她们就能一样了,说不定温粟粟这个从小就没干过活的人还不如她,当时在火车上的时候,她想到温粟粟将来割麦子的时候,将她那双柔嫩酥滑的手磨的满是水泡,最后满是老茧的样子,就忍不住偷偷地笑。

    她等啊等,盼啊盼,终于等到麦子熟了,兵团开始收割麦子了。

    可哪里想得到,温粟粟竟然去当卫生员了!温粟粟就像天生好命似的,来到兵团就没吃过苦,吃苦的只有她自己。

    想到这些,林静好咬了咬唇,眼中迸发出丝丝恨意。凭什么?凭什么温粟粟就能从小过好日子?凭什么她爸爸是国家干部,而她的爸爸只是个农民?凭什么温粟粟能去读卫校?能当卫生员?凭什么大家都要割麦子,就温粟粟不要!

    这不公平!

    晚上从麦子地回来之后,温粟粟先是回了一趟宿舍。她虽然没有割麦子,但是忙了一天,身上已经有了汗味儿,她自小爱干净,受不了顶着一身的汗味儿走来走去。

    兵团的热水都是在专门打热水的地方打的,每个月都有固定的热水票,要是超过了,就得自己用钱去换票处换热水票。

    温粟粟手头有钱,这点热水钱还是出的起的。她足足打了两趟热水,才冲了个舒舒服服的温水澡。

    洗好澡之后换上干净衣服,温粟粟先去了一趟陈月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