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粟粟看到霍温南的脸色一沉,倒也没再说什么了,撇了撇嘴从邓进步手里把药膏接过来,开始给霍温南上药了。

    再怎么说她是卫生员,分内的工作还是得做好的。

    温粟粟的动作轻重得当,换药的过程当中霍温南不会感觉到疼痛。他趴在病床上,感受着温粟粟柔软的指腹偶尔碰触到他的后背,凉凉的,也软糯糯的。

    这种感觉跟邓进步给他上药的时候的感觉,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上好了药之后,温粟粟再将绷带缠上,把一切搞定之后拍了拍手,从始至终就没多看霍温南哪儿一眼,也没跟霍温南多说话。

    温粟粟弄好了之后,在旁边整理药箱。霍温南将衣服穿好,扣上扣子,侧目看了一眼温粟粟,优美的天鹅颈,巴掌大的小脸,下巴有些尖。

    他正欲说话,却见温粟粟朝谢志毅走过去,露出刚刚给霍温南上药时所没有的笑容,说道:“谢知青,你的伤口也应该换药了。”

    与方才对他时判若两人。

    霍温南索性一抿薄唇,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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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16

    从卫生所出来之后。

    赵春梅说道:“静好,其实你要是读了卫校,肯定比温粟粟厉害,你不是都说了嘛?她温粟粟次次都考不及格。”

    林静好的指甲掐着手心,面上说着‘春梅你别高估我了,我哪有那么厉害啊’,心里却想着:是啊,要是她能上卫校,要是她爸爸是国家干部……

    哪还有温粟粟什么事情啊!

    想起刚刚温粟粟嘲讽她的那些话,林静好就恨得牙痒痒,不就是个卫生员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走到半道上,林静好说道:“春梅,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找一趟跃进哥,等会儿再回来。”

    “静好,你跟温跃进真没在处对象啊?说真的,要不是你一再说你只把温跃进当哥哥,我们真就以为你们在搞对象了。”赵春梅说道。

    “春梅,你怎么也跟我开起玩笑来了,你知道的,跃进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完这话,林静好朝赵春梅挥了挥手,“那我走了啊。”

    与赵春梅分开之后,林静好直接去了温跃进的宿舍。

    自从温跃进把从家里带来的那点存货都替林静好还给温粟粟以后,手头上除了兵团发的饭票和热水票之类的,别的再也没有了。

    之前他们宿舍打牌的时候总有他,现在他就只能在边上看着别人玩儿牌了。偏偏又喜欢指手画脚,说个不停:“你小子心里头咋想的?你咋能打这张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打这张你就输定了,你打这个,打这个啊!”

    被他指挥的那个知青脸色有些不好看,他们累了一天了,回到宿舍打打牌就是想放松一下,结果打个牌都不得安生。

    “温跃进,到底是你打牌还是我打牌啊?我愿意打哪张就打哪张,你在这儿凑什么热闹?”

    旁边的人也早就看不惯温跃进了,跟着附和:“就是,温跃进,人家打牌你凑什么热闹。”

    温跃进被人挤到一边,他呸了一声:“不就是打牌吗,等发了工资,看我打不打。”

    就在这时,有人说林静好来找他了,他赶紧跑出了宿舍,就看到林静好站在外头,表情十分的委屈,一看就是受人欺负了。

    “静好,你刚刚哭过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收拾她!”温跃进问道,“是不是温粟粟又欺负你了?”

    林静好吸了吸鼻子,伸手摸了一把眼角的湿润,小声说道:“跃进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粟粟姐最近总是喜欢针对我……”

    “果然是她,你等着,我这就去收拾她。”温跃进气得脸红脖子粗。

    却被李静好一把拉住,林静好说道:“跃进哥,你别那么冲动,你这样子去找她,到时候肯定被她告状,咱们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最好能有个让她知道害怕,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办法……”

    林静好话中有话。

    温跃进挠头,冥思苦想:“能有什么办法呢……”

    林静好心道真是个蠢货,只能提醒道:“跃进哥,粟粟姐最怕什么呀?”

    “她最怕……”温跃进一拍脑门,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知道了,她最怕老鼠,每次她见到老鼠都被吓得抱头乱窜,特别怂!可咱们这儿虽说有老鼠,可是也不好找啊,我现在改上哪找去?”

    “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人在收拾粮仓,我想那儿应该会有。”林静好说道,其实她来找温跃进,为的就是这回事,“不过跃进哥,咱们也别把粟粟姐吓坏了……我不想这样的……”

    温跃进看了林静好一眼:“你就是太善良了,你放心,我保准吓得她天天做噩梦!”

    林静好看着温跃进的背影,眼中是得逞的快感。

    若是卫生所里没人,卫生员是不需要值夜班的,但是目前这种情况,温粟粟需要值夜班。

    卫生所里有单独的休息室,昨天陈月芬已经帮着打理好了。

    兵团的熄灯号在八点半,熄灯号一响,整个兵团的灯就都得熄了。眼看着灯闪烁了几下,温粟粟将洗漱用品放好,换上了睡裙之后,躺在了床上。

    睡裙是纯棉的,轻薄透气,这料子是她自己选的,她最喜欢了。睡裙长度刚到膝盖,露出她雪白的小腿,裙摆还做了荷叶边的设计。

    这床单是她自己的,花色很好看,并不是那种大朵大朵的花,看起来俗死了。上面还有香香的皂角香,温粟粟闻了一下,心里头安定了许多。

    她认床,但闻着熟悉的味道,会相对容易睡着一点。

    这时候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都睡的早,熄灯号吹灭没多久,大部分人就都睡着了。温粟粟睡不着,把玩着床头的手电筒,心里头想着事。

    她虽然是穿书的,但却属于非典型穿书。别人穿书是一下子就穿到了别人的身上,但是她不一样,她是属于胎穿的,只不过之前意识一直没有觉醒,属于被降职的状态,但那些经历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