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粟粟终于缓了过来,但她一点都不好好吗!!

    是她太大意了,竟然忘了水杯的问题,下意识就以为这是她自己的水杯,却忘了自己的水杯在宿舍里没拿过来。

    而且她也万万没想到,霍温南竟然会拿他自己的水杯给她喝水。她刚刚还觉得水甜津津的好喝,忍不住多喝了几口,那他们两个岂不是间接性的接吻了???

    温粟粟抬头看了霍温南一眼,视线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唇形有点好看啊……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这种时候冒出这种想法的温粟粟,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声。

    想什么呢温粟粟,现在的你已经不再是从前被降智的你了,你现在已经觉醒了,怎么还能跟之前一样,有这种想法呢?!

    霍温南之所以能像现在这样跟你面对面,平常心的说话,就是相信你已经改过自新了,你不能对霍温南有丝毫的感觉,不能让他瞧不起啊!

    霍温南不就是长得好看了点,不就是唇形好看了一点,有什么的呀。

    “我没事,水缸还你,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温粟粟赶紧把搪瓷缸还给霍温南,努力表现得镇定一点。

    霍温南接过搪瓷缸,看着温粟粟说话时,粉嫩软糯的唇上沾染上的水渍都没来得及擦干,十分的水润。

    他解释道:“我没找到你的杯子,所以就用了我的,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洗过了。”

    温粟粟点点头,说了句她去收拾一下东西就走了。

    邓进步有些匪夷所思,他没想到这搪瓷缸竟然是他家参谋长主动奉献出来的,一时之间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难道是参谋长被温粟粟的□□给骗过去了?就因为温粟粟给参谋长上了几次药?

    不,参谋长决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骗的。

    邓进步坚信,这或许只是参谋长的一种作战策略,毕竟参谋长是谁啊,他的学问可是十个他,一百个他都比不过的,能那么容易就被温粟粟给哄骗过去吗?

    肯定不会!!!

    没过多久,孩子说的二兵、三兵也被送到卫生所了。

    只不过二兵和三兵的症状和之前那个孩子的症状不太一样,那孩子是又拉又吐,这两个没拉没吐,就是说头晕,还一直在说胡话。

    这也算是正常情况了,估计二兵和三兵吃的蘑菇比那个孩子要少,所以情况还没那么严重,目前应该是出现了幻觉,看到小人跳舞之类的画面了。

    这种情况最好给孩子催吐,然后再输液。

    一个人对付三个孩子,着实有点吃力,等到一切都忙好了之后,温粟粟舒出一口气,皱着眉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

    她想起了她当初为什么学医,其实温粟粟自小就挺娇气的,因为长得好看,温妈妈也打算把温粟粟往舞蹈方面培养。温粟粟从小就是学舞蹈、声乐的,因此她的体态、气质方面都很好。

    自从意识觉醒过来之后,不少人都发现温粟粟变了不少,但又不清楚到底哪里变了。其实就是她的气质发生了改变,再加上不再被迫降智,自然就讨喜多了。

    而学医可以说的上是一时的意气用事,就是因为当时她小姨,也就是林静好的妈妈,总喜欢在她面前吹嘘自己女儿多厉害,在她妈面前说她女儿当护士又怎么怎么的……

    其实就是初中毕业没考上市里的好高中,林家人又不愿意花钱托关系把林静好弄进去,干脆提议让林静好去读卫校,还能早早的出来工作。等温粟粟高中刚毕业,林静好就能工作给他们家挣钱了。

    那时候的卫校可跟现在的卫校不一样,现在读书人少,高中毕业都是包分配的,卫校比高中的学历要高,也是包分配的,要不是当初温粟粟坚持要来兵团,她是可以进大医院的。

    温粟粟当时才高中,被她说的心里烦,后来填志愿报专业的时候直接就选了医学专业。

    心想你女儿不就是个护士么,那我就去学医,将来当医生,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但学医并没有那么容易,尤其是当医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事后温粟粟不是没有后悔过。凭着她的那份娇气,早知道学医这么辛苦的话,她就不学了。

    但也是因为学了医,她的性子也改了不少,慢慢变得没以前那么娇气了,毕竟医学生真的很忙很忙!!!

    没想到她在二十一学的医,却来到七十年代做贡献了。

    还有一点,她也是通过林静好没跟着来当卫生员得出结论,林静好没有穿书的。要是穿书了的话,林静好也能来当卫生员,就不会在明明嫌弃割麦子累的情况下,也不申请当卫生员,而是只能酸一酸自己了。

    她做了几个伸展运动之后,准备去睡觉了。

    其实她昨天就是在卫生所睡的,因为卫生所里有病人,她得值班。一般情况下,卫生所没人的话,她是可以不值班的。

    卫生所的值班室有一张小床,小是对于温粟粟来说的,其实这个年头的床都只有一米左右,勘勘能睡个人,翻个身都怕从床上掉下去。她宿舍的那张床,也就这么点大。

    温粟粟在心里头琢磨着,等过一阵子她非得把这些床都加宽,然后睡在上面多翻几个身不可。

    今天实在是有些累了,饶是有些认床,昨晚上到了半夜才睡着的温粟粟,今天一沾了枕头就睡着了。

    她还做了个梦。

    梦里,温粟粟还是站在那条‘死人河’边,表情绝望地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霍温南,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抽噎着说道:“霍温南,你今天要是敢不把你的内裤拿出来让我洗了,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表情是那样的决绝,声音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霍温南应当是怕她真的跳下去,上前好几步,想要劝她冷静。可是现在的她想洗内裤已经想红了眼,哪里还会听他讲那些有的没的?

    她就像《情深深雨蒙蒙》里的依萍一样,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大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不听和尚念经!!”

    霍温南将头微垂,实在是拿她没有办法,只能叹了一口气,狠狠心回头朝一旁同样紧张的不得了,甚至跳起了芭蕾的邓进步说道:“唉,看来今天不让她洗我的内裤实在是不行了,进步,你回去一趟,把我存下来的那些内裤都拿过来,由她去吧。”

    邓进步旋转的动作停了下来,咬住下唇,一脸的震惊:“参谋长,可是那些内裤都是你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啊……”

    说完又狠狠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了。

    接下来,画面一转,突然变成了东北的一个农村,录音机里还放着二人转,院子里,温粟粟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是一个大盆,装了一盆的水,旁边放满了内裤,温粟粟一边洗,一边乐。

    甚至开始唱起了歌:“今儿个老百姓,真呀么真高兴……”

    温粟粟从这个沙雕又智障的梦里抽离之后,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即使实在梦里的她,还是觉得内心受到了莫大的冲击,嘴里不停地说着:“我……我不要洗内裤……我不要洗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