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贾敦的母亲和婶子,她们二人教导出来的孩子完全不能相比。多亏贾敦有个好婶子,否则贾敦就被带歪了,但是他去南城时发现,越是贫困人家的妇女越是容易歇斯底里脾气暴躁。无疑,贫困和沉重地生活压力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她们处在社会底层,又没受过教育,往往容易通过极端强烈地方法表达痛苦。

    可以说,大庆绝大部分的妇女从出生就是一个悲剧,她们完全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只能随波逐流,承受命运压在她们肩上的压力。

    她们离开娘家,就进入婚姻,完全按照丈夫的要求行事。

    生儿子,对于家庭条件好的妇女而言是种解脱,生了儿子,她们的底气足一些,似乎也稍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但是对于处于贫困的妇女而言,生儿子,代表着更大的压力。

    带孩子时从来睡不了一个整宿的觉,白天夜里没有轻松的时候,金钱的压力也时时压在身上,她们的精神始终处于高负荷状态。

    一个母亲,如果用这种方式生活,对于一个家庭而言是灾难。

    当然,男人也会有这种反应,但比起女的,他的社会化发展好很多,在家中处于主导地位,即使外面不甚如意火气发在了家里,不太容易钻进牛角尖。

    “胡闹”熙和帝眉头一皱,贾代善立刻训斥道。

    “我说的是肺腑之言。”贾代儒瞪眼,“嫂子都认同我的话,说等大姐儿出生让我看看适合往哪方面培养,以后也要当才女呢。”

    史氏现在对贾代儒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可以说是荣国府最支持贾代儒工作的。

    “咳咳,家里的事不要拿到公共场所说道。”贾代善干咳几声,众人纷纷瞥过来,此地无银三百两,在场都是人精子。听话听音,立刻透过现象看出本质,贾代善,大庆的荣国公怕老婆。

    “妇女教育的事以后再提。”熙和帝拍板,在他看来,男人乃一家之主,当然要优先受到教育。

    贾代儒气鼓鼓地。

    鼠目寸光!

    自家大哥面前,贾代儒没有多说,别看他哥似乎怕他嫂子,实际上是个患有直男癌的大猪蹄子。

    转头,他将自己的抱怨全部倒给了四王爷。

    “先生说的极对。”四王爷联想到五皇子,又蠢又笨,自我感觉良好,所有兄弟姐妹中就数他最傻。可不像了甄贵妃,可见母亲对孩子的影响有多深。

    得到认同地贾代儒怎么看四王爷怎们顺眼。

    “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众人皆醉你我独醒。”贾代儒感叹,他觉得自己的社会化进程越来越好了,看,连知己都有了。

    对知己,贾代儒极为大方。

    “改天我请你吃好吃的,保准你没见过。”

    四王爷虽然已经入朝,在贾代儒看来十七岁还是孩子呢,孩子自然爱吃糖的。

    回到府,他就捣鼓开了。

    贾赦过来看了一回,“三叔,你在做什么?”

    “制糖的机器。”贾代儒头也不抬,他要做一个大大的粉色送给金训。

    金训的气质太冷硬,需要软绵绵的软化一下。

    贾代儒完全忽视掉粉色的和金训气质不搭的事实。

    贾赦不缺糖,对此不感兴趣。

    转头将消息卖给了贾政,“消息换借书卡,说话算话啊!”

    贾赦手里有故事卡,但是没有借书卡,恰恰贾代儒规定必须同时出具借书卡和消耗一张故事卡才给借一本书。贾赦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弟弟头上。

    “我什么都没说,都是你自己说的。”贾政才不想把借书卡给贾赦呢,他哥就知道借故事书,故事书哪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好看。

    他打算借十万个为什么来着,听三叔说过两天书就印出来了。

    贾政不给,贾赦上去硬抢。

    贾政不敌,哭着找史氏求公道。

    “贾赦!”史氏火冒三丈,大步上前扯住贾赦的耳朵使劲拧,“把借书卡还给弟弟!”

    史氏的肚子已经很大了,贾赦不敢挣扎,老老实实被史氏拧着。

    借书卡再次回到贾政手里。

    贾赦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哇,我想看书!”

    他一哭,贾政反而有点不忍心,犹豫半天,又将借书卡塞给了贾赦。

    “只此一次。”他说,“不过故事卡你自己出,我没多的。”

    贾赦积攒地故事卡可比他多,他缺的不过是个借书资格而已。

    得到借书卡,贾赦收起眼泪,“我也不亏你,送你一张故事卡如何?”

    贾政点头。

    “三叔在做制糖机,你赶紧过去看吧!”贾赦耳朵还被史氏拧着,歪着头挤眉弄眼道。

    贾政糯糯看着史氏,“哥哥知道错了,娘就饶了哥哥吧!”

    史氏冷哼一声,对贾赦道,“没有下次,要和弟弟和睦相处。”

    “哎!我和政儿这叫打是亲骂是爱,闹着玩呢。”贾赦翻着眼皮说。

    史氏的手又痒了,想拧儿子耳朵。

    贾赦眼尖,先一步跳开,然后对着史氏道,“三叔说小孩子才像小猫小狗一样打着玩儿,原来娘也有动物性的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