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像你一样怕死,我才不怕死!”胡笳白了一眼贾赦,也是大家太熟才敢毫无顾忌说话。

    果然,贾赦一点儿也没生气。

    “我就是怕死啊!活着多好,有好吃的好玩的,佛家老说有轮回,我才不相信呢不然人口应该是恒定的才是。你才多大战场刀剑无眼等下回你长得壮实一些再去呗。”贾赦劝道。

    胡笳却知道随着自己身上女子特征越来越多,现在才是她大展身手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十分坚定道,“先生说过出名要趁早,况且你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她展示自己的肌肉,“要不我拔棵树证明一下?”

    “别,别,你知道先生有多喜欢树,再说,你又不是鲁智深。”贾赦连连摆手,实在不能接受胡笳拔树的画风。

    太不搭了。

    劝不动胡笳,贾赦只好去找李匠户让给胡笳也打一份趁手的武器,他可是知道,他三叔出手必是精品。反而贾政在一旁说,“我觉得胡笳武艺了得,说不准能当传令兵或者探子呢,不如你赞助我一些钱,我给你做个看得格外远的千里镜。”

    手背到后面轻轻搓着手指,钱呀,它怎么那么可爱。一想到钱,他笑弯了眼。

    “绝对比一般的千里镜更远,我记得你不是有几个上好的玻璃碗吗?用那个做肯定普通货色好。”

    贾赦将贾政看了又看,相信了他。

    “好,你要多少钱?”

    贾政连忙竖起两根手指,紧接着又竖起第三根。

    “三百两,好。”贾赦生财有道加上也不像贾政老在做烧钱的试验,不缺钱的他一口应了下来。

    利索程度让贾政微微有些遗憾,刚才他应该竖起一个巴掌的,说不准能拿到五百两。至于说成本,不是他哥提供玻璃吗?一点子铜又能值几个钱,至于打磨镜片,十两银子就能雇个专门打磨的老手艺人。

    想了想,他还是想多赚一些。

    “哥,三百两是做单筒的。”贾政补充,“你想,人长两只眼睛,要是做成双筒岂不是更好?”

    贾赦有点小郁闷,他弟弟好像钻到钱眼里了,不过说的很有道理,“你说多少钱?”

    贾政赶紧竖起一个巴掌絮叨,“单筒三百两,双筒五百两,便宜你一百两。”

    说完,他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为啥要便宜一百两,银子不香吗?可惜他没长六根手指。

    贾赦似笑非笑地盯着贾政懊恼的模样,“我给你六百两,但记着一分价钱一分货。”

    贾政喜出望外,连连点头,“肯定的,你是我哥,又出了那么多钱肯定保证质量。”他充分调动大脑,“这样,千里镜容易因为反光被敌人发现,我回去想想看能不能做出防反光的。”

    贾赦满意贾政的主观能动性,点点头,“不错,不错。”

    胡笳在一旁安静着听贾赦为自己所做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烫。

    “贾赦,谢谢你。”等兄弟俩商讨好后,她抓住时机道。

    贾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们是好朋友呀!”

    “你对我真好。”胡笳满心感动,其实一开始她觉得贾赦太弱鸡了又絮叨,不像个男孩,可是相处时间越长,眼睛就会不由自主跟着他。特别是贾赦对她可谓掏心掏肺,导致她的一颗心彻底挂在了对方身上。

    “哎,你今天怎么了。”不知为何,贾赦有点害羞。

    胡笳深看贾赦一眼,然后垂下头,“那个……如果你家里要给你安排婚事的话,能不能等我回来再说。”

    贾赦不解,“你和我爹一起在前线,我爹不回来怎么可能给我说亲?”

    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实父亲的意见更为重要一些,特别他是世子婚事等同小可,为了表示重视是需要贾代善亲自过府商谈送信物交换庚帖的。

    胡笳悄悄松了口气,如果她立了大功到时说不准能和荣国公提亲,假若提亲不成她就装一辈子的男儿身吧!

    胡笳本来是不抱希望的,但是宁国府世子的婚事让她看到一丝丝希望。贾家好像并不是只认门第的人,或许,她还有点机会。

    胡笳不太确定地想,目光慢慢坚定起来,至少她要试上一试。

    回到府里,贾赦让红掌取出六百两银子给贾政送去。

    “怎么要那么多?”红掌问,贾赦手上统共也就不到一千两银子,一下子去了大半,主子不心疼她有点心疼。

    贾赦剜了一眼红掌,后者不敢置喙,亲自给贾政送了去,顺带还将贾赦房里的几个上好的玻璃碗给带了过去。

    贾政荷包终于鼓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将按着长长的试验单做实验。不过扫到那几个玻璃碗,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先把千里镜做出来吧!”

    玻璃碗底正好可以切下来做镜片。

    因为玻璃碗十分精贵,他不放心底下人寻的工匠,干脆趁着周末亲自去了趟珍品阁。那里的首饰不见得是最贵的,但打磨的肯定是最细致的。

    让贵德套好车,贾政难得出门。

    珍品阁还是头一次接专门打磨镜片的活,也不用大匠,一个学徒足矣。贾政测了对方的手艺,觉得单论打磨的手艺和老手艺人相比也不差什么的。再一想镜片需要自己随时检查学徒能将人带回府做工反而要方便一些。

    一个名叫二狗子的学徒跟在了贾政的身后。

    二狗子已经当了八年的学徒只学了打磨的手艺,雕刻还不让他上手。人高马大却和受气小媳妇似的。听闻去人家府里上工还能拿到一份银钱喜不自禁,十分乖顺跟在贾政身后。

    正要出门,迎面撞倒了一个急匆匆进门的小姑娘。

    “走路不看路吗?”小姑娘摔在地上,气呼呼道。

    贾政忙施礼道歉,小姑娘起身抬头一看,诧异,“看你也是读书人,走路怎么那样不小心?”

    小姑娘正是王子腾的妹妹王大妹,难得娘亲带她出来逛,她快一步甩开丫头进珍宝阁,没想到被贾政撞在地上。

    “唐突了姑娘实在对不住。”贾政只好继续赔礼。

    王大妹感觉到身后的脚步,慌张道,“好了,好了,别挡我的路。”要是让她娘知道她摔倒了以后肯定不带她出来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