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你这样说,夏天也很无辜,大家都忙着避暑。”

    “可不是吗?都快委屈死了。”向初辰配合她瞎扯。

    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两个人仍舍不得挂掉电话。

    “那……明天见啦。”任越越尴尬说道,因为她发现室友 ellen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站到她身边,正双手抱胸看着她,眼看她的神情越来越不对劲,任越越紧急结束了这通漫长的来电。

    “嗯,明天见。”向初辰说。

    看任越越挂掉电话,ellen 重重跌坐到任越越旁边的沙发上,挤得任越越差点从沙发边上滑下去。

    “任越越,你老实说,是不是新交男朋友?”ellen 最近发现,她的这位室友回来得一天比一天要晚,晚归就算了,回来还一直不停地打电话,一打就是很久,简直恨不得要爬到电话线那头去了。

    这还不是最反常的,反常的是,任越越经常在跟她说话的时候,忽然就嘴角含羞地痴笑,看得 ellen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以她丰富的恋爱经验来看,女人一旦堕入爱河,症状都差不多,她可太了解了。

    任越越避而不答,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嘻嘻地直跑回了卧室床上躺着,拒不回答。

    ellen 追进来,见任越越抱着床边上半人高的□□熊,直把脸埋在背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对面的 ellen 一个劲地傻笑。

    得,病入膏肓了。

    “快说!”ellen 一个劲挠她的腰。

    任越越向来最怕痒,一阵嘻嘻哈哈的打闹后,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好好好,我说我说。”她双手高举,做出投降的姿势。

    ellen 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坐起来,抢过任越越的小熊抱着,等她开口。

    “我跟他……”任越越低下头,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还不是那种关系……”

    “还不是?那就是暧昧咯?”ellen 单刀直入,一下抓到了重点。

    “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就是那样吧。”

    任越越一个急手把 ellen 怀里的小熊抢了回来,又用被子蒙过头,稍微扯下一点点,仅仅露出一双扑扇扑扇的眼睛,嘴角甜甜地上扬,“不好意思我要睡了,替我关门谢谢。”

    ellen 对着任越越摇头叹气好一会,才关灯离开,只扔下一句:“你呀你,你这个单纯的少女,迟早要吃亏的我跟你说。”

    任越越不去管她,一把把手里的被子向空中扬起,被子柔柔下落,轻轻盖过了她的头。被窝下,她想起刚刚跟向初辰在电话里的对话,心里像被羽毛苏苏痒痒地拂过,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起来,激动得半夜都没睡着。

    正如所有童话故事的开头部分,总是充满了美好、甜蜜、悸动和梦幻的泡泡,但如果一直都是这样,那故事的高潮和结局也就再也无法到来。但那时候的任越越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只感觉到心跳如鹿撞,快乐得几乎要晕眩。

    第9章

    任越越下了地铁,往公园的方向走去。

    波士顿的冬天出了名的冷,昨天夜里刚下过雪,任越越冻得直把脸缩到快要盖过半张脸的羊绒围巾里去。

    十月底波士顿就入冬了,铺天盖地下起雪来。

    波士顿的雪,有时候下起来很夸张,好比这半个学期,任越越和向初辰的学校都因暴雪停了好几次课。

    这样寒冷的波士顿,对从小在亚热带长大的任越越来说,倒是着独特的吸引力。

    上次停课向初辰把任越越约了出来,啥也没干,两个人就在街上迎着雪走,看街上的人在雪中慢跑,也有人穿着西装玩滑雪板。

    那天任越越很开心,向初辰还带她到附近开着的冰淇淋店买了两个双球冰淇淋,身体冻得发抖,两个人却吃得有滋有味。

    有那么一瞬间,任越越想到了小时候看过的一部韩剧——《冬季恋歌》。命运让主角相遇,又让他们分离,任越越侧过头去看着向初辰的俊朗的侧脸,心底莫名有一阵隐隐的悲伤淌过,但也只是一刹那,毕竟冰淇淋太甜了,在铺天盖地的甜蜜里,谁还来得及去思考苦的东西呢。

    世界被包裹在一片雪白之中,在公园门口等了许久的向初辰,远远看到任越越出现,随即脚跟轻轻抬离地面,朝着任越越招手喊道:“嘿!在这!”

    路中央厚厚的积雪被堆到路旁,光秃秃的树枝下,白皑皑的雪覆盖着,这座最古老的公园,此时透着一派明媚的萧索。

    任越越和向初辰正慢悠悠地走着,不自觉走到了湖区。

    夏天可以跳下去游泳的湖,此时结着厚厚的冰。湖面上滑冰的人群不时爆发出一阵尖叫,任越越踮起脚尖循声望去,原是一个女孩不小心摔倒了,周围的朋友嘲笑着,边用力把她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