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电话被接通,未说话,我先听到的是“呼呼”的风声,她好像正在高速上开车。

    “喂,哪位?”她问道,之后听不到风声,她应该是关上了车窗。

    我沉默许久:“是我……”

    彼此沉默。

    她似乎不能确定,再问:“你是谁?”

    “张一西。”

    再次沉默。

    她放声笑言:“张一西?我们认识吗?”

    对于安琪,我所有的解释,所有的道歉,都显得苍白,只是说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所有把梦想和事业交给我的员工们是无辜的,请你高抬贵手,可以吗?”

    “张一西,你没有必要这么谦卑,更不需要请求我,因为我从来没有谦卑的请你高抬贵手过。”

    随即传来了电话的挂断声,我没有再拨过去,我懂安琪的意思,看似简单的一句话,却已经表明的她的性格和立场,我没有说服她的能力。

    我即将品尝自己亲手种下的苦果!

    ……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洗漱完毕,怕打扰陈清怡休息,只是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陈清怡并没有休息,她穿着睡衣,盖着毛毯,躺在床上抱着一本时尚杂志看着。

    “还没休息呢?”我有些意外地问道。

    “明天休息,睡迟一些没事的。”

    我点了点头,掀开毛毯在陈清怡的身边躺下,我关掉了灯,对陈清怡说道:“挺晚了,早点休息吧。”

    黑暗中,陈清怡抱住了我,轻声问道:“一西,安琪回来了,对吗?”

    我愣了愣才答道:“你听谁说的?”

    “你们这个圈子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没有一点消息,一西,这些你该告诉我的,我不想你独自去面对,我心疼你……这些年,你看上去平静,却活得太累了……有时候我真的情愿看到那个爱抽烟,爱喝酒,和谁都能侃侃而谈的你!”陈清怡的声音哽咽。

    我抱紧了陈清怡,心中有一种无言的感动,这些年是她在我身边无微不至的照顾着。

    “一西,你会不会后悔当初选择的是我?”

    “不要问这么傻的问题了,我很庆幸有你的陪伴。”

    陈清怡沉默,许久对我说道:“一西,我们带着皮皮移民吧,离开这些纷纷扰扰,这些年赚的钱已经足够我们生活一辈子了。”

    我很惊讶,这完全不像理性的陈清怡做出的决定,许久我说道:“我的身上承载着别人的梦想,如果我现在放弃了公司和事业,会崩塌很多人,还有我们的父母,他们愿意和我们移民吗,如果不愿意,我们是不是自私的让他们饱尝思念之苦?”

    陈清怡无言……许久才说道:“一西,是我太情绪化了,但你一定要记住,无论未来怎么样,我一定是和你一起的。”

    “嗯。”

    ……

    次日一早,我来到设在“田园牧歌”咖啡店里的办公室,整理出一份资料后,便准备赶向机场,今天下午在济南有一个项目需要我亲自去谈。

    离开办公室,路过一楼的大厅,却意外的发现田甜正坐在大厅里点了一杯咖啡和一些点心。

    我们的目光对视,我和她打招呼:“早,甜爷!”

    “早什么早,都9点半了!”

    我笑了笑,道:“你不也正在吃早餐嘛,是挺早的嘛!”

    田甜一愣,随即说道:“管得着吗你!”

    我依旧笑了笑,对收银台说道:“这位小姐的早餐算在我账上。”又对田甜说道:“你慢用,我还有点事儿,先失陪了。”

    “等等。”田甜喊住了我。

    我有些诧异:“还有事儿吗?”

    “你们家咖啡不错。”

    “谢谢!”

    田甜点了点头,道:“待会儿我还有个朋友要来,可以顺便请了吗?”

    “没问题。”我又向服务台的收银员点头示意,看了看时间比较紧张,再不逗留向外面走去。

    ……

    今天依旧下着绵绵的小雨,我开着车赶到上海,又从上海坐飞机飞往济南,到达济南时,已是下午,张闯和关颖去机场接了我。

    路上,张闯开车,我和关颖坐在后座,关颖语气难以置信地问道:“海景咖啡高层集体辞职是怎么回事?”

    “有人在背后操作。”我很言简地说道。

    “谁有这么大本事?我倒是很好奇?”

    我看向车窗外,有些失神地说道:“安琪。”

    关颖满脸不可思议,最终却也选择了沉默……许久才又问道:“你打算怎么办,她这明显是来者不善!”

    “她明我暗,在没有确定她到底要怎么针对我之前,我也不能提前有什么应对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