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解放说完,摊开了手掌,出现了一个罗盘,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符号,有些桑榆能看懂,有些则从未见过。

    他托着罗盘绕着凌乱的房间里外飘了一圈,最后回到了客厅,目光停在茶几上的红木八音盒上,面色不善。

    “桑小姐,问问他这个八音盒的来历。”

    “阿明先生,您能说说这个八音盒的来历吗?”

    “是……我女朋友送的。”

    “他女朋友叫什么?”郝解放手中的罗盘,变成了一本册子。

    “您女朋友叫什么?”

    “……林维云。”

    郝解放快速翻动手中的册子,脸色越来越差。

    他掏出了电话,打给了穆容。

    “事情查清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

    “你先忙吧,目前还不急,不过我要立刻回一趟地府。”

    ……

    “嗯,我现在也不能完全确定,应该是。”

    桑榆和阿喵只能听到对话的一半,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坐在一旁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突然,郝解放将目光投向了桑榆,后者心头一紧,只听郝解放说道:“你的室友暂时还是安全的,不过你最好劝劝她别这么爱多管闲事。”

    桑榆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一袭黑袍的穆容,表情冷峻,用平淡又克制的声音,关心自己的情况。

    ……

    “嗯。”

    “是啊,我也没想到,八十多年了……”

    挂了电话,郝解放沉默良久,叹了一口气,说道:“明天记得主动和穆容坦白今晚的行程,还有告诉这个阿明,白天带上这个盒子到扎纸铺去,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两个不要再插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别怕,有我在,这都是假的,骗人的,我编的,乖~

    第12章 东洋会社

    穆容回家的时候,桑榆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因为阿明的事情忙到半夜,回来又和阿喵讨论了好久如何跟穆容坦白,以及穆容的反应,困的不行,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穆容看了看缩在沙发上的桑榆,飘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打开,穆容穿着睡衣走了出来,胳膊上搭着一条米黄色的毛毯。

    “哇,穆容大人好温柔,人家也好想被这样呵护!”

    桑榆心中有事,本就睡的不熟,被阿喵这么一喊,嘟着嘴睁开了眼睛。

    穆容扯着毛毯的一头,长长的黑发划过肩膀,垂到她的眼前。

    桑榆呆呆的看着穆容,不知道对方是实体还是魂魄,便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怎么睡在这儿?”

    “唔,坐在沙发上想事情来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睡的还好么?”

    穆容很少笑,说话的时候也多是公事公办的腔调,桑榆却觉得自己被这股老干部之气,戳中了萌点。

    她扯着毛毯挡住了半张脸:“挺好的~”

    穆容勾了勾嘴角,手掌贴着额头,手指插在头发里,潇洒的向后一拢,垂落的头发被捋到脑后:“那就好。”

    “啊!桑榆,你快看,穆容大人没穿胸罩!”

    桑榆下意识的扫过穆容的胸前,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瞪了阿喵一眼,对这种痴女的行为表示谴责,抱着毛毯坐了起来,脸颊红红的。

    “怎么了?”

    桑榆看了看一脸色相的阿喵,双手捏着毛毯,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站起身裹住了穆容。

    桑榆比穆容矮半个头,为了保护毛毯不掉下来,不得不紧紧贴着穆容的身体。

    两人的距离很近,桑榆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一下下打在她的额头上。

    穆容的睫毛长而浓密,在眼底投下淡淡的影,原本沉静无波的目光中,显出些许惊讶。

    “桑榆!你居然占穆容大人的便宜!”

    穆容眉头动了动,冷冷问道:“你干什么?”

    桑榆巴掌大的一张脸俨然熟透的苹果,余光瞥到一脸坏笑的阿喵,慌乱回道:“你,没穿内衣。”

    穆容怔了怔,眼神更奇怪了。

    桑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心下一横,解释道:“不是我,是阿喵说的!”

    “啊啊啊啊!桑榆,你怎么能卖队友呢!”

    万万没想到,自己纠结了将近一夜的“实话”,竟然会在如此尴尬的情况下说了出来。

    穆容盯着桑榆看了良久,动了动肩膀,挣脱开对方的手,裹着毛毯回了房间,一言未发。

    黑袍穆容飘了出来,阿喵犹如耗子见了猫,“嗖”的一下,闪到角落。

    “你能看得见我?”

    桑榆点头。

    “天生的?”

    “不是。”

    穆容坐到沙发上:“这么说,你和她之前就认识?”

    桑榆点了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遍:“对不起穆容,突然发现了你的身份,我和阿喵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说出真相来又怕你觉得我们另有所图,当时阿喵的灵体非常虚弱,我们很需要你的帮助,没和你坦白我阴阳眼的事情,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