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姐拜拜,我一会儿和穆容一起回去。”

    桑桐无奈的看了桑榆一眼:“路上注意安全。”

    “好。”

    二人并排走在路上。

    “郝大哥带你去哪儿了?”

    “出了点事情。”

    桑榆指了指地面:“这里的事儿?”

    穆容点了点头。

    又走出一段距离, 桑榆鼓起勇气,轻声道:“其实, 我的嘴巴很严的。”

    “真的, 虽然上次我把你的事情告诉了桐桐姐, 可是她对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我才说的。”

    “……我知道。”

    “那你可不可以……”

    “嗯?”

    “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你的事情?”

    桑榆低下了头,不敢看穆容的眼睛,生恐对上那双眸子里的寒冰。

    可是,她真的好想了解穆容。

    在桑榆看来,她们两个都是“特别”的, 穆容甚至比她还要特别。

    她住在穆容家三个多月,除了郝解放,再没有见过穆容有其他的朋友。

    有时候不禁会想:这样的生活,难道不会孤单吗?

    “特别”给桑榆带来的孤独感,如蛆附骨的跟了她十多年。

    后来遇上了阿喵,那让人窒息的感觉才有所缓解。

    可阿喵毕竟是灵体,难免有些美中不足。

    直到来到山阳市,桑榆才遇到了真正不介意她的这双眼睛的人。

    在穆容的眼中:阴阳眼不是一种病,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桑榆渴望了解穆容,却总是无从下手,算起来两人住在一起快四个月了,却没说过多少话。

    穆容实在是把自己包裹的太严了。

    亦或者是说,她把这个世界推的太远了。

    几秒钟的空档,桑榆觉得无比漫长。

    最后,她等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回答:“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桑榆点了点头,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滋味。

    她突然觉得穆容好遥远,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触碰。

    路上再无交谈,二人来到报社买了三个月前,那一个整月的报纸。

    桑榆留意到:穆容要找的事情,应该是在自己来到山阳市之后发生的,仔细回忆了一下,便有了大致的方向。

    她没有再问,回到家,和穆容坐在沙发上,一起翻看旧报纸。

    阿喵好奇的粘过来问桑榆在找什么,桑榆破天荒的没有回答,专心致志的做着手上的工作。

    桑榆的眼前一亮,将一张报纸递到穆容面前,指着头版头条问道:“是这个吗?”

    《福康家具城某女员工跳楼自杀,当场身亡》

    副标题是:员工吴某,已有三个月身孕,父母痛失独女,哭昏当场。

    穆容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抬头看着桑榆:“谢谢。”

    桑榆甜甜一笑,举着报纸和穆容一起阅读。

    员工跳楼,家具城的负责人,通过大量其他员工的证词及监控录像,排除了商场制度管理方面的嫌疑;经证实,吴某的父母并不知道女儿已怀有身孕。

    据知情人士“爆料”称:从未见过吴某的男朋友,更不知道吴某在谈恋爱,在吴某跳楼的前几天,行为有些异常,上班时间抱着手机发微信,被批评了几次,改为躲到洗手间里打电话,推断可能是在和其男友商讨自己怀孕的消息。

    警方现已确定吴某系自杀,死者家属目前情绪很不稳定。

    穆容皱了皱眉,报纸上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只好灵魂出窍打电话给郝解放。

    “家具城那边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找到一点儿线索,死者叫吴佳丽,二十三岁,在家具城已经工作了五年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有事再联络。”

    “好。”

    穆容在大门前停住,回过头看着桑榆:“我出去办点事情,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让阿喵替我就行。”说完,穿门而出。

    阿喵欢呼雀跃的钻到穆容的肉身中,桑榆笑着整理茶几上的报纸,将穆容需要的那张单独留了出来。

    桑桐拿过这张报纸,扫了一眼问道:“这个跳楼女鬼出什么事了?”

    桑榆抿着嘴,低下了头,将双手夹在两腿间,垂着肩,摇了摇头;桑桐怔了怔,勾了勾嘴角:“榆娃儿长大了,有秘密了。”

    “桐桐姐,我……”

    苏四方适时闪了出来:“阿弥陀佛,人要向前看,只有师姐你活在昨天。”

    一句话,成功将桑桐的火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桑桐双手抓着沙发靠垫,一下下轮在苏四方的身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有你什么事儿,你说,有你什么事!”

    “你不是四大皆空吗?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后者双手合十,不动如山,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承受着桑桐的“攻击”,不躲闪,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