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却不许我们插手,怕我们失了分寸,伤她爱女,可是丹丹已经死了。”

    “师姐伤的很重,她自知不能活着回去了,先是以遍体鳞伤的身体为引,整整召唤十九道九天玄雷,把那妖人的老巢炸成了渣,而后又以自己的三魂七魄为祭品,发动秘法,切断了丹丹与那妖人的联系,燃烧全身精血,唤回了丹丹的一魂一魄,让丹丹不至于沦为毫无感情的魔物。”

    “做完这一切,师姐的身体里已经没有一滴血,就连魂魄都不剩了,我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还能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便去了。”

    “我知道师姐是想我照顾丹丹,而丹丹的反应也印证了这一点,她醒过来以后特别粘我,一直叫我妈妈。”

    “那咬穆容的这笔账怎么算?你看看把我们的胳膊给咬的!”

    “你们都看我干什么,咋地?咬完拉倒拉,耍无赖啊!”

    穆容扶额轻叹:“我这个当事人都不追究,你掺和什么?”

    郝解放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穆容一眼,词穷了。

    “我劝你们谁都不要打丹丹的主意,就算交给你带到地府去,你也处理不了,到时候反被她吃了,可别来找我。”

    郝解放冷哼一声,倒是没有再还嘴。

    “好了,该解释的我也说完了,丹丹并非纯粹的魔物,她体内还有一魂一魄,是她母亲燃烧自己的精血换回来的,地府无权处置。”

    “穆容,我先回去了,再有几天就要过年了,上次你答应我的一千锭黄金可别忘了。”

    “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如果人家没有干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要道歉。”

    “我什么时候……”

    “钱不要了?”

    “对不起!”

    ……

    一转眼,就到了农历年。

    继种花家推行火葬制度以后,陆续也推行了禁制燃放烟花爆竹的规定。

    现今,许多一线城市都只能定点燃放或者干脆取缔了,只有遥远而又后进的东北地区,还保留着这一古老的风俗,却也不知道还能延续多久。

    不过,相信在不远的将来,这已经持续了两千多年的传统习俗,终会成为历史。

    淹没在人类进步的巨轮中,被定义成一种破坏空气环境的“陋习”而被取缔。

    人类社会正迈着坚定不移的步伐前进着,在诸多领域获得科技大爆炸般的成果的同时,也在失落着某些东西……

    爆竹声声辞旧岁,桌上摆着颇具南北两地特色的菜肴,桑榆的笔记本电脑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的同步直播。

    穆容看着顶着自己肉身教桑榆包饺子的阿喵,看着一桌子的菜,感觉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并不适合自己,便闪身来到了阳台。

    桑桐也在那里。

    她眺望着远处的烟火,说道:“谢谢你对我幺妹儿的照顾,对面402的房子装修的也差不多了,过完了年,我就带着她和苏四方搬过去。”

    “嗯。”

    “桑榆若是不愿意过去,还要麻烦你帮我劝上几句。”

    “好。”

    “我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听郝解放说,你当初把两魄压给了地府,能告诉我是哪两魄吗?”

    ……

    “你放心,我不是多嘴之人。”

    “你问这个做什么?”

    桑桐侧过头看着穆容,反问道:“你猜不到吗?”

    穆容冷冷回敬道:“我为什么要猜?”

    桑桐笑了笑,放低了声音:“桑榆命苦,从小寄养在我家,我妈的性格泼辣刻薄,我爸又是耙耳朵,我不在家的这六年,不用想也知道桑榆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希望她以后找个好人,知冷知热,善良体贴的,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她喜欢就好,我想让她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而你……我不想你们俩之间有什么牵扯。”

    穆容沉默了,外面的爆竹声响了一轮又一轮。

    “过了年,你尽管把她带走就是了,至于我这边,你无需担心,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喜欢上任何人的。”

    “难道,你……?”

    “我把爱魄,喜魄,压给了地府。”

    !!!!

    穆容脚尖一点,从阳台飞了出去。

    每年农历年三十,地府都会给死神学院的学生放一天假,今夜她并不需要勾魂。

    十岁那年,她喝了消毒水自杀,巧逢大机缘,到地府报道的那天,正好是地藏菩萨圣诞日。

    再加上在大黑的帮助下没有喝忘魂水,阳寿未尽,肉身没死,以及救母心切,死神学院便破例收了她做唯一的生魂学员。

    可勾魂使者所用的工具,都是贵重之物,因她是生魂,判官便让她抵押东西做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