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先生,令尊去世多久了?”

    “我老父亲已经走了七年了。”

    桑桐拄着下巴,已经去世这么久了,有问题也不会等这么久。

    就在这时,罗如烟的声音再次飘出:“小榆,你问问墨老太太,有没有梦到过她老伴儿。”

    “墨奶奶,您有梦到过墨爷爷吗?”

    老人回忆了一会儿,一拍大腿:“有,他爸刚去世的那段时间,嗯……过了六七个月吧,有一阵子总给我托梦,说他住在下面很不舒服,让我们把他接回来,我儿子不喜欢我接触这些,我悄悄去了庙里,找大师给我解梦,那个大师说我们家老头子是有心愿未了,放不下阳间的生活,放不下小宝,我交了钱给老头子做了一场火供法事,后来就没再梦见过了。”

    桑桐嗤笑一声:这“大师”为了骗钱,真敢信口开河。

    “墨先生,我需要去你们家祖坟看一看。”

    “好,我下午请假,明天咱们就出发。”

    桑桐笑了笑:“那咱们再谈谈价钱……”

    牵扯到五条人命,桑桐丝毫不敢怠慢。

    她不仅带上了唐廉梓和林欢,甚至邀请了苏四方同行。

    又不放心桑榆一个人在家,便一块带去了。

    穆容这边,则是把勾魂的任务暂时托付给了郝解放,带上了阿喵。

    考虑到随时有可能会灵魂出窍,她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晕倒就晕倒,阿喵这个顶替她肉身的“小补丁”至关重要。

    第二天天还没亮,一行人便出发了。

    墨家五口人齐齐出动,加上穆容一行人,坐满了三台车。

    “事关机密”,李家明和鲍小萱都被拉来做了司机。

    一直开到下午五点,才到了墨家祖坟的所在地。

    众人在墨家的祖宅住下,院子古风淳厚,有专人打理,占地面积竟然有四十八间半!

    只有穆容和苏四方并未表现出惊异,其他人都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

    墨重溪解释说:“这宅子也不是原址了,老祖宅在抗战时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一度成为废墟,后来我父亲五十岁那年,按照他老人家记忆中的样子,在旧址上重新建的,淘了些老物件放在房子里,材料也是做旧的风格,实际上这房子还很新。”

    “桑小姐,这边是老祠堂,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后山就是祖坟,你要先看看祠堂吗?”

    “好的。”

    “这边请。”

    墨重溪领路,穆容、桑桐、桑榆、苏四方、唐廉梓和林欢,六人跟在后面,阿喵犹如八爪章鱼般,挂在了穆容的身上。

    唐廉梓鼻翼翕动,轻声说道:“林欢,你感觉到了吗?有一股鬼气,跟了我们一路。”

    林欢点了点头:“我问过桐姐了,桐姐说:那是她的鬼契。”林欢指了指穆容。

    唐廉梓不由的多看了穆容几眼。

    临近祠堂,穆容低声叫道:“阿喵。”

    阿喵先拿出一张白色符纸贴在自己的头上,又将震魂符贴在了穆容的头顶,黑袍穆容飘出,阿喵进了穆容的身体。

    “到了。”墨重溪推开祠堂的大门,里面密密麻麻摆了足有一百多个排位。

    不难看出,墨家昔日的繁荣。

    “咦?”林欢来到桑桐身边,诧异的看着桑桐。

    桑桐看向了穆容,对方摇了摇头。

    唐廉梓嗅了嗅,主动摇了摇头。

    桑桐又将目光投向苏四方,苏四方也摇了摇头。

    桑榆一头雾水,偷偷问罗如烟是怎么回事。

    罗如烟回道:“这祠堂是空的。”

    “空的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真笨,一会儿你姐姐就讲了,别总和我交流,你身边都是高手,被她们发现,我就死定了!”

    墨重溪看着身边的年轻人,均一脸严肃的摇头,一头雾水。

    刚想发问,桑桐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桑榆跟在穆容身后,出了祠堂,问道:“里面怎么了?”

    微弱的烛光从祠堂高大的木门上,那小四方格子里透出来。

    墨重溪见桑榆竟对着空白处自言自语,头皮阵阵发麻,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简直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这祠堂里面是空的。”

    “空的……是什么意思?”

    穆容耐心的解释道:“别小看了牌位这种东西,在死者受过阴审,如果没有投身地狱,那么在他们投胎之前,可以选择在酆都居住,也可以选择住在自己阳间的墓地里;像这种有祖祠的,也可以住在自己的牌位里,这间祠堂里供的都是些普通的木板,墨家历代先人,没有一个住在里面。”

    “那……会不会是他们投胎去了?”

    “投胎机会是很难得的,只有一部分特殊群体会被判立即投胎,其余的都要等上一等,再说墨家这么多人,即便有人去投胎了,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墨家的祖坟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