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一步,歪着脑袋欣赏自己的杰作。

    “白色太单调,加点配饰会好一点。”

    周辞清失笑,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在她颈侧继续吮吸出暧昧印记。

    暂时分道扬镳之前,谁都要在彼此身上六点印记。

    那是动物的原始领地意识。

    邮轮上最豪华的套房都在顶层,本来都是给主人家入住,但关以沫私心地给周辞清腾了一间,足以体现她的偏爱。

    餐厅在第五层,阮语到的时候,宋毓瑶面前已经摆满了吃过的东西。

    阮语一弯腰坐下,遮挡在肩膀的长发顺势而下,那些暧昧的红印便无所遁形:“秦旭阳呢?他没跟你一起下来?”

    作为宋毓瑶的头号跟随者,一听到她要到东欧工作,秦旭阳立刻表达自己要跟随的意愿。

    无奈泰国几个蛇头还没有抓到,为了大局,宋毓瑶便强硬地让他留在这边善后,二人还为此吵闹了一番。

    宋毓瑶指了指香槟塔边上侃侃而谈的人:“他都吃完一轮开始打探消息了。哪像你,吃饭之前还要先开荤。”

    可再怎么吵,心里还知道心疼对方的。

    “要不要这么阴阳怪气。”阮语咬了一口蓝莓挞,“我都特地吩咐侍应生在你俩的房间多放几盒避孕套了,你还想怎样?”

    一说完,她立马低头躲开对面扔来的龙虾壳。

    “我都说了只跟他做过一次!而且还是刚成年的时候!”

    只有提到秦旭阳,宋毓瑶才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

    阮语继续逗她:“啊?难道他不行?”

    宋毓瑶激烈反驳:“你才不行!”

    “我行得很。不信你问问周辞清,夜夜爽得他手都不知道往哪抓。”

    此话一出,宋毓瑶的脸色几变。

    从讶异她的大胆,然后呆滞,到最后变成幸灾乐祸。

    她抬了抬下巴:“你看看后面。”

    餐厅并没有围蔽起来,她说话的时候也兴奋得忘记压低音量。

    不用回头她也知道宋毓瑶的幸灾乐祸是从哪里来的。

    外围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回头慢慢回头,被一众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簇拥前进着的,除了周辞清还能是谁。

    阮语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了,因为那些老头都没留意到她的存在,还一直在和其他人聊天。

    但周辞清肯定是听到了。

    他身上还是那件带着唇印的衣服,没有戴领带和领结,两颗扣子解开,利落又潇洒。

    见她转头看过来,他眉毛扬起,倨傲的眼睛被柔情溢满,如春风拂槛,让人轻易沦陷。

    隔着嘈杂和人潮,他用唇语说了几句话,看得阮语忍不住也要拿东西砸他。

    他说:“今晚让你观察。”

    只不过是路过,一群人浩浩荡荡眨眼就消失在转角位。

    “阮语。”

    听到宋毓瑶在叫自己,阮语回过头,差点撞上一面镜子。

    镜子不大,里头的她桃腮带笑,眼角眉梢都是脉脉的憧憬和情意。

    宋毓瑶问:“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喜欢周辞清吗?”

    这个问题阮语听了不下百次。

    她伸手挡住镜面推回去,宋毓瑶立刻抢先一步开口:“你别给我提什么演技好,你对我可未有过这般少女怀春的模样。”

    侍应生送来两杯红酒,阮语摇头婉拒,等他离开后才开口:“周辞清这种人是可以爱上的吗?”

    宋毓瑶一怔,没来得及她这句话是爱还是不爱,又听阮语压低声音说:“你真以为我加入你的组织是为了解救被拐妇女?我是跟你你攀上关系,好等复仇结束之后带我远走高飞。”

    想当西苑女主人只不过是为了能调动周辞清手下那些能人,好让她多几把尖刀指向吴观山。

    可她最终想要的,还是结束复仇后回到在水乡,过回些宁静日子。

    哪怕再也吃不上西苑那些珍馐,住不了宽敞的大屋,她还是想回去的。

    敢爬周辞清的床也是她背水一战,想着以前想爬他的床的人也没什么不好下场,就勇敢无畏地做了。

    能和他有肌肤之亲,想必地位也不会太差。

    而且周辞清这样的人,最不缺燕瘦环肥,等他腻了她也就自由了,这盘生意她还赚了。

    只是不曾想过上去以后会不会就下不来了。

    她总是向上天不公地祈求,希望周辞清爱上她,最好爱到无法自拔,任由差遣,哪怕全世界都指证她的罪状,也给予无条件的信任和包庇。

    结果等来了他的坦诚和真心,在她背负着背叛嫌疑的时候。

    荒唐的愿望居然真的实现了,只是神明要用她的自由作为交换。

    余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阮语斜斜看去,一身黑衬衫黑西裤的许时风和刘工并排走着,并没有留意到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