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同时释放的同时,她猛然惊醒,看见门外有光渗入,她小心翼翼下床开门,然后看到楼下的周辞清盖着外套睡在沙发上。

    那一刻她羞耻心爆发,连滚带爬地回到自己房间锁门,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大口喘气。

    不仅是刺激,还有膨胀得臃肿的爱意。

    从那天开始,她不再掩饰对周辞清的爱慕,只可惜周辞清也从那天开始与她保持了一定距离。

    不冷漠,也绝不亲近。

    后来周辞清突然失踪,再归来时,他摇身一变,站在了权力顶端,俯瞰众人也像俯瞰蝼蚁。

    她偷听父亲和心腹开会,听他们提到关家和周辞清联姻巩固两家关系是最明智的做法后,激动得当晚多吃了一碗饭。

    她又开始做梦,梦自己穿着婚纱和他步入教堂,窝在他怀里亲热,或许他会教她组装拆卸枪械,比赛谁比较快,赢了的可以提一个要求……

    但这些幻想却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实现了。

    第一次听到「阮语」这个名字,是周辞清二十七岁生日前夕派对的晚上。

    席间周辞清和章正辰到场外闲聊,她悄悄跟上去,刚靠近屏风便听到周辞清说话。

    “阮语没打电话过来?”

    “打了啊,不过我挂了。”

    沉默蔓延了几秒。

    “你找死?”

    “不是你说要晾一下她吗?”

    关以沫偷偷探出一双眼,看见周辞清抬手作势要打章正辰,而章正辰只是笑嘻嘻地躲,一点儿害怕的意思也没有。

    “骗你的,阮语根本没打电话给我,反而我偷偷帮你打了一个。但她让你省着点儿,不见真人她是不会跟你说话的。”

    周辞清无奈失笑,不再说话,当晚随即回到了暹粒。

    后来这个名字出现得越来越多,一来是她有意试探,但后面大多是周辞清无意说起。

    说家里那位最近又开始闹腾了。

    说她明明会拍照,却总把他拍得跟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倭瓜一样,还说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再怎么丑她也觉得好看。

    然后关以沫就知道,自己是彻底输了。

    周辞清从未有过要娶她的想法,更别说对她有男女之情。

    因为他们相识这么多年,周辞清从未对她有过这样宠溺的表情。

    更不可能知道植物大战僵尸是什么。

    眼睛又扫到那一抹倾城的蓝,关以沫晃了晃酒液:“其实我一直都怨恨周辞清,背地里骂他没有眼光,我堂堂关家大小姐不选,选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阮语继续假谦虚:“他的确没什么眼光。”

    “少给我虚情假意的。”关以沫戳破她的谎言,伶俐一笑,“不过经过前晚,我已经对你改观了。”

    惊鸿一瞥的春景令人难以忘怀,墨绿色的赌桌之上,阮语像一条白浪,缠在周辞清身上。

    柔美的胴体在柔软的灯光下被摆弄出艳靡的姿势,却丝毫不显色情,连低声的呜咽喘息也像曼妙的音符,听得人浑身酥软。

    察觉到关以沫暧昧的目光落在她的胸上,阮语立马反应过来,平静的面具立刻破碎:“你那晚到底看到了多少!”

    关以沫慌忙为自己辩解:“没多少,我近视又散光,就看到你们叠在一起了。”

    不得不说,前晚才是她彻底死心的时候。

    她心目中的周辞清禁欲清冷,从不为所困,但那晚的他将身下的阮语按住,如狼似虎,仿佛要将阮语弄散。

    原来他欢爱时的表情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也让她就此醒悟——

    她喜欢的可能并不是周辞清本人,而是被她美化过的周辞清。

    又何须对得失耿耿于怀,不如就此和世界和解。

    “来抱一下吧。”

    阮语看着她伸过来的双臂,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上前靠上去。

    然后就听到关以沫长声喟叹:“大胸的感觉果然不一样,抱着真舒服啊……”

    阮语彻底崩溃:“你到底看到了多少啊!”

    船长晚宴的重头戏在交谊舞部分,由船长牵头,作为游轮的主人家,关以沫自当要上前一同主持。

    送走这尊跳脱的大佛后,阮语才算松了口气。

    柔和的圆舞曲在乐队默契的合作下绕梁三尺,男男女女在衣香鬓影中成双成对,飘扬的裙摆和燕尾划出一道道留影,纸醉金迷便开始涌动。

    “阮语,赏脸跳支舞吗?”

    忽然,一只手递到了她眼前,阮语抬眸看去,一身黑西装加条纹领结的秦旭阳正站在她身侧。

    她看了舞池一眼,穿着鱼尾纱裙的宋毓瑶正和一位男士翩翩起舞,修长的四指搭在那人的肩膀上,犹如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恣意又迷人。

    “怎么?想利用我来让老宋吃醋?”阮语对着他的掌心就是一下,“别想破坏我和她的革命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