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语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谁叫你哥了,臭不要脸。”

    两人又恢复到以前插科打诨的状态,但一看到手术室的门有松动的迹象,立马同时起身,争先恐后地挤兑着一起上前。

    “你走开啦,信不信我踹你腰。”

    “该走开的是你,要不是你经验不足,怎么能给那家伙开枪的机会!”

    邵震一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两人针锋相对,拳脚相向的场面。

    他好气又好笑,喊了他们一声:“虽然这里不是医院,但也请安静点,别打扰伤患休息好吗?”

    终于,推来推去的二人停下动作,统一动作似的凑前问:“他怎么样了?”

    说完阮语立刻按住章正辰的肩膀,踮起脚尖往里看,恨不得也把邵震推开钻进手术室。

    邵震反复揉搓手里的免洗消毒液,体贴让路给阮语张望:“手术很成功,虽然大血管有破裂的迹象,不过因为手术止血及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得到邵震的肯定,阮语迫不及待地跑进手术室,掀开帘子就看到躺在移动病床上的周辞清,虽然脸色还是苍白如纸,但总算是醒过来了。

    “哥哥!”

    她飞扑过去,本想抱住他撒撒娇,可一看到他手臂上包裹着的厚厚纱布,又心疼得蹲在床边握住他的手。

    “疼不疼?”她摸了摸露在纱布外的碘酒色皮肤,“我一直在外面担心你。”

    失血过多,周辞清还有点晕眩,连摇头都成了难事,只能反握住阮语的手安抚她:“不疼,麻药劲还没过。”

    没做过这样的手术,又想了解他更多,阮语化身成好奇宝宝:“那要是过了怎么办?”

    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周辞清忍不住要调侃她,“过了就用你的亲亲来止疼。”

    还会开玩笑,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阮语又气又羞,收紧五指夹住周辞清的手,可一听到他哼了一声,又心疼得立刻松开。

    “弄疼你了?”

    “你说呢?”

    周辞清躺平闭眼,不理她。

    从未见过他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阮语噗嗤一笑,蓄在眼底的余泪趁机逃脱,低落在纱布上。

    不过她可以肯定,这滴泪,肯定是她今晚流过的最不苦涩的一滴。

    她扶着窗沿站起来,然后在周辞清灼灼的目光中俯身,离他嘴唇只有几厘米的地方慢慢合眼,轻轻地用嘴唇碰了碰周辞清的唇珠。

    “这样还疼吗?”

    不是周辞清不想睁眼,而是阮语这一吻结束得太快,他根本没有时间沉浸下去。

    不过阮语没有离去太远,小巧的鼻尖还能碰到他的鼻梁,一呼一吸都能汲取她的馨香。

    “还有一点。”他指了指没被吻到的下唇,“这里,还有里面,都疼。”

    阮语哑然失笑,又往前靠近他一点,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趴在周辞清身上,感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意有所指地摸摸他赤裸胸膛上的淤青:“身上不痛吗?”

    得到的不是害羞的回应,周辞清扬眉:“当然疼,浑身都疼。”

    没受伤的手放肆地撩开她衣摆,抚摸她弯曲的腰背,顺着凸起的山脊一路往上,停在碍事的内衣扣上。

    桎梏就要解开,然而就在下一秒,没关紧的门被粗暴地一脚踢开。

    “周少,西苑那边有电话过来,说csa的刘工想找你帮个忙。”

    “啊——”

    阮语的衣服已经被扯到了腰上,一听见有人进来,连忙推开周辞清的手往后退,没想到咚的一声撞到了身后的衣柜,痛得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近在眼前的温香软玉霎时消散,周辞清脸色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天空,一双厉眸扫向罪魁祸首:“有让你进来吗!”

    看到阮语像自己一样撞到腰椎是件值得幸灾乐祸的事,可章正辰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就被周辞清一声喝退,赶忙自行消失。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从来没有进来过——”

    听到声音越来越远,阮语吐出一口气,握住周辞清向她伸出的手,才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

    周辞清看着阮语抿起的嘴唇,觉得她越来越不能在自己面前掩饰情绪。

    他抬手想摸摸她脸上的污痕,而她心思却好像飘到了远处。

    阮语垂眸,落点不知道放在哪里,声音变得很低:“我好像猜到刘工为什么要找你了。”

    算算时间,许时风应该也差不多替她走下一步棋了。

    她布下的天罗地网,也是时候收回来了。

    见阮语恍惚走神,周辞清不满地牵过她的手,十指紧扣:“很激动?”

    阮语被他强势的侵入唤回神,知道周辞清是她报复的唯一依仗,立刻矮身用头顶了顶他:“刚经历完你的生死未卜,你觉得我还有精力为此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