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他又绕回前排,坐到与杜燃隔一个座位的地方。

    杜燃:“枔哥开投影去了。你再等会儿。”

    付罗迦:“我没等——”

    杜燃:“话筒他们拿过来了,你今天可以试试。”

    付罗迦心跳陡然加速:“……试什么?”

    杜燃:“选首歌唱唱试试呗。这次唱歌的好像只有你一个节目,那些学声乐的外地有比赛没法排练了。”

    付罗迦:“……我学声乐那会儿都是十年前了。我现在——”

    杜燃猛地挥起手:“枔哥!迦哥在这边!”

    付罗迦:“……”

    许之枔胳膊肘夹着个话筒从离地有一米的讲台上跳下来了。那话筒应该是还没开,音响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走过来,把付罗迦旁边那个座位的椅子翻下来坐下了。

    付罗迦把手从座位间的共用扶手拿开了。

    就这么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这么干了——居然让许之枔皱眉了。

    许之枔把话筒举起来放到嘴边。“你手可以放这儿。”

    “……”说之前他把话筒开了,高分贝的声音从音响里撞出来震响耳膜,激得付罗迦没有丝毫犹豫就照做了。

    “其他事我们等会儿再说。”许之枔把头扭向一边。“现在先确定一下大家的节目,我报一遍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

    许之枔的声音分作两道传来:一道近在耳边,音质纯粹清冽;一道经音响放大,添了种浑厚感。

    付罗迦那只僵在扶手上的手轻轻颤了颤。

    “钱妙洁,群舞,《月华》——付罗迦,独唱——”他突然闭了麦,凑近问,“想好唱什么了?”

    付罗迦看向他。在没后悔之前的确是想好了。

    “……《aura》。”

    许之枔有些意外。“《aura》啊……是鲨姐那首吗?”

    这首歌编曲比较特别,前奏挺劝退的,算是路人缘比较差的那种。在学校舞台上唱的话,出现前半截变成喊麦后半截破音的车祸现场可能性很大。他没什么把它唱好的把握,但如果要单凭喜欢去选一首歌的话——选这首以后应该也不会后悔。

    “……是。”

    “先不告诉他们。”许之枔弯起眼睛,“等会儿等他们走了,我们来一遍?”

    “……”

    许之枔照着单子确认完一遍就没什么正事要说了。没人说散会也没人离开,都在座位上聊天。

    杜燃兴致勃勃地把《aura》找来听了一遍,前面弦律感不强的部分被他跳了,副歌部分的高潮一出来他直接一个激灵。

    “迦哥,这——很可以啊!还有这词——”

    许之枔扫了一眼,“你不看翻译能知道意思吗?”

    “……你别说,完全不能。”杜燃讷讷。

    “我去把伴奏弄出来?”许之枔把话筒递给他。

    “现在?真的要……在这儿?不会打扰到他们说话?”刚刚不是才说了要等他们走了才来?

    “本来找个有台子的地方就是方便让他们过过节目的。”许之枔已经往讲台上走了。多媒体的开关就在那边。

    他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反正回过神第一句已经快切进了。

    原唱是很有力度很有爆发力的声线,他模仿不出来。要追求音准只能照着他最舒服的唱法来,一开腔他就悲哀地发现:唱得还是太软了。

    但专注唱下去后他注意力就从很多越想越头痛的事移开了。

    “i killed y forr and,(我杀了我曾经的朋友)left her the trunk on highway 10(把她的尸体留在十号公路)……”

    唱到“我是一个有选择权的女人”的时候他还是很平静地盯着地砖缝。

    “y veil is rotection for the geoness of y face,you want to ity cuz was arranged one an to love……(我的面纱是为保护我的漂亮容貌,你总设想拥有我导致总有人一厢情愿) ”

    他在拾音区以外深吸了一口气,进入副歌。

    “do you wanna see naked, lover

    do you wanna eek underneath the ver

    do you wanna see the girl who lives behd the aura, behd the aura——”

    原调的音高是达到了,只是有点抖。下个高潮是紧跟着的,他刚刚唱出“do you wonna——”就被一声尖叫打断了。

    一股气被噎在喉咙里,他勉强把这句续完,然后就把话筒推开了。

    许之枔没接,愣愣地盯着大屏幕。付罗迦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某k歌类软件的窗口并没有关闭,歌词及翻译都被实实在在地一条条投出来放到大屏幕上供人观瞻。

    杜燃一脸严肃。“迦哥,gaga的原唱听着蛮正直的啊,你这一唱就特别——”

    叫刘放的那个清秀男生捂着嘴笑,“像小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