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

    他不再说话,转头继续。一刀下去,水泥块四溅,打到你的脸上。看他恶狠狠的样子,你怀疑他是把墙当成你在揍。

    那些虫子一股脑的涌上来,一堆栈着一堆,硬是在房间造了一座流动的虫山,密集恐惧症患者看到大概会晕过去。

    虫子越来越近,你的视力不坏,已经可以看到牠们强壮而丑陋的下颚,正在狂躁的一开一合。所经过的地方──包括同伴的背──都会留下浅黄的酸液。

    牠们长得有点像金龟子,但黑中带红的甲壳和狂躁的动作让牠们看起来让人想吐。

    你不禁微微后退,但身下摇晃的管线,又再度提醒你现在的困境。

    不能动,一动就要掉下去。

    终于,一只被同伴弹开的虫子落到你的手臂上,牠兴奋的一口咬下,你忍痛想拔开牠,但牠的嘴里不知是否有倒钩,完全拔不起来。

    一只、两只……嗜血的虫子密密覆上你,你痛叫出声。

    太痛了,小时候贪玩受伤,头皮曾在没麻醉的状况下缝过几针,都没有这么痛。痛得你头脑空白,失去一切自制力,以及平衡。

    你掉了下去。

    虫子很快覆盖了你,深入骨髓、遍布全身的剧痛让你发狂,但你什么都做不到。

    在你失去意识前,你听到有人焦急的叫你的名字。

    是黑哥?

    他怎么叫我名字叫的这么顺口?

    我们认识?

    一瞬间的疑问,很快沉入黑暗之中。

    你睁开眼睛,头晕头疼如陨石撞来,身体因残留的剧痛抽搐不止。

    刚才的是梦?但也太真实了一点。

    你疑惑的看向黑哥和长毛,两人各忙各的,没注意你这边。虫子们还死死黏着锅炉,对你没兴趣。

    你想到以前在小说中看过的平行世界论。逻辑上,因为各种因素碰撞,世界上有无限的可能性,产生数不清的世界,它们对彼此来说并不真实,但在另一个层面上,它们自己对自己来说,全都是真实的。

    而你刚才的梦,或许正是其中一条世界的尽头。

    你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梦似乎透露了些新讯息,但眼前的状况依然严峻。

    你会:

    a观察四周

    b交代遗言

    c换位置坐

    第13章 第13个分支

    你选择换位置坐。

    你左右看了一下,原本的位置较低,你打算换到较高且较接近黑哥的地方。虫子仍不断从管线中掉落,已经看不见地板的颜色,只有一片密密钻动的黑。

    眼前的状况让你十分焦躁,但你的理智很清楚,绝对不能操之过急。

    冷静,要冷静,冲动是魔鬼──

    你一边在心中碎念,一边缓慢移动。

    听到动静,黑哥瞥了你一眼,动作更快了。

    长毛的位置是三人中最低的,他索性把钢筋往地上一插,像个撑竿跳选手,在管线中来去。饶是如此,还是有几只虫子已爬到他身上。

    「老黑!」长毛大喊:「你就不能快一点吗!哥哥我快要没命啦!」

    黑哥没有回答,长毛哇哇叫了一会,才冷淡回道:「你自己引来的。」

    长毛:「我就知道,你这个负心的人!大猪蹄子!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我们同生共死的时光你都忘记了吗?」

    你:「……」

    你觉得你的耳朵受到了残害。

    黑哥:「这只是我们第二次合作。」

    长毛乱叫归乱叫,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不一会,最粗的水泥白管线禁不住强酸腐蚀和长毛的攻击,彻底断裂!

    虫子如沙一般往下狂喷,你的身上也不免溅到几只。

    虫子张开丑陋的下颚,疯狂啮咬。

    真他娘的痛!你龇牙咧嘴。

    你的状况倒还好,长毛已经完全被虫缠上了。虫子像看到人的锦鲤一样,纷纷向他身边凑。他索性将钢筋一扔,脱下上衣赶虫,瞧着像是斗牛士,或者养蜂的大娘。

    上面的虫子已经落完,看来这一区的虫现在都已在这个房间里。

    你焦急的看着四周,这间房间没有门窗,虽然东西多,却没有什么可以着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