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溪把他家英明神武举世无双的太子殿下睡了??

    这绝不可能!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沈鹿溪本来还有些尴尬,但看到华擎魂飞魄散的表情,她一下嘚瑟起来,抖着右腿:“哎呀,华侍卫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如果说睡完姬雍有什么值得期待的,那一定是华擎这个生不如死的表情。

    华擎不去看她,只面有急色地看着姬雍,仿佛等他发通告解释:“殿下……”

    姬雍显然不觉得自己有跟一个下属解释自己私事的必要,甚至对他的没眼色有些不耐:“你若无事,便出去当差吧。”

    华擎素性机敏,见姬雍有些不耐,也不敢再多说,嘴唇动了动,面色沉痛地退下了。

    沈鹿溪可还记着他昨天挤兑自己的事儿,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出,拿出街溜子的架势,路过华擎的时候,还故意拿膀子撞了他一下。

    华擎面色一沉:“你干什么?”

    沈鹿溪都是睡过姬雍的人了,一点也不怕他华擎!她笑眯眯地道:“没啥事,就是想让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太子的香水味。”

    华擎:“……”

    沈鹿溪小人得志地大笑了几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华擎找他爹来报仇了,沈鹿溪上午的巡逻刚完事,正准备去用午饭,迎头却和华将军撞上。

    她对这位英雄人物倒还敬重,只是有些警惕道:“华将军,您这是……”

    华将军倒比他那绿茶儿子爽朗豪迈得多,捋须笑道:“可是沈家三郎?前几日我便认出你了,只是没得空和你打招呼。”他又摆了摆手:“不必拘束,你小时候的满月酒我还喝过。”

    华将军和沈鹿溪祖父倒是战场上的过命交情,和她爹关系也不差,听华将军这般亲近,想也没有把她和他儿子闹别扭的事放在心上。沈鹿溪就势叫了声:“华伯父。”她又问道:“您有何吩咐?”

    他笑道:“我就直说了,你在羽林军虽然显赫,但是在这京城混饭吃的人太多,权贵遍地,人才辈出,你未必能熬出头,正好蜀边缺人手,你有没有兴趣跟我闯一闯?”

    这是来挖墙脚来了……

    他是看在昔年的交情上,有意拉拔沈鹿溪一把,不过沈鹿溪性子比较懒散,她原来真想过从姬雍那里离职,但如今……姬雍瞧她还算顺眼,太子府待遇又优厚,她差事也当的顺利,除了姬雍最近gay里gay气的之外,她好像也没什么跳槽的必要。

    她正犹豫怎么辞谢,华将军已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不必多想,你若有意,回头向我写一封自荐信便是,若是无意也没什么,好了,快回去当差吧。”

    沈鹿溪感激他一片提携之心,连连诚恳道谢,这才转身回去当差。

    下午众人要进林子里围猎,沈鹿溪这才有了种做护卫的感觉,骑马护在姬雍身畔,时刻注意林中的动静。

    姬雍正要调笑她几句,就在此时,猎场西边忽然亮起了冲天的火光,还有隐隐约约‘走水了’的呼喊。

    徐冲面色微变:“马厩,马厩那里着火了,有人想借机让马群惊乱!”他虽惊不乱,沉声道:“摆阵,护好太子!”

    沈鹿溪毕竟经过那么久的训练,摆起阵来也不含糊,当即拔出佩刀。

    不远处,一只利箭袭来,很快有十数刺客从林中窜出,齐齐向被众人拱卫的姬雍扑了过来。

    往常长安城里太平的跟什么似的,这还是沈鹿溪的职业生涯里第一次干起护卫的活儿,难免有些紧张,眼见着一个刺激手持匕首刺向她,她反手一撩,把刺客胸前撩下一片血花,几滴溅在她脸上,她难免微顿了下。

    华擎长刀一撩,直接结果了那刺客,同时回以沈鹿溪一个鄙夷的眼神,对她的身手颇为不屑。

    刺客的主力似乎不在姬雍这里,十数个刺客很快被解决,姬雍神色镇定,当即决断:“去寻父皇。”

    徐冲很快护着他往朝明帝那里赶,朝明帝手下亦是有能人,除了几个羽林卫受了轻伤,其余皆无损。

    这时其他人陆陆续续向朝明帝这里聚拢,朝明帝面沉如水:“若无内应,那些刺客不可能混的进来。”

    虽然没有太大损失,但在他庆功宴上行刺,已经是狠狠地打了这位帝王的脸。

    内应这事儿太过敏感,一时没人敢接话,姬雍上前问道:“父皇的意思是?”

    “搜!”

    朝明帝面沉若水:“在场之人,都得搜身。”他目光扫过负责猎场安全的禁军和羽林卫,沉声道:“先从禁军和羽林卫开始搜起,不光是宫里的,各个皇子身边的,也要搜身。”场地出事,负责安保的当然脱不了干系。

    沈鹿溪心头紧了紧,手心不由沁出汗来,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该如何脱身。

    朝明帝又抛下一句让她更心头拔凉的:“一对一挨个搜查,去那边营帐里解了衣裳仔细查看,每一寸都不要遗漏。”

    第50章 气哭

    禁军统领和羽林郎当即领命,把有编制的手下人都分批召集起来,挨个入西边的大营相互搜查,挑出在不同地方当差,彼此也毫无交集的,三人一组,相互搜查。

    姬雍唇角微动,但又按捺下了,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他如果这时候帮沈鹿溪拦下,朝明帝怕是反要起疑心,之后更棘手。

    他眼瞧着沈鹿溪神不守舍的样子,心下不免一软,缓声道:“搜个身而已,你慌什么?”

    沈鹿溪勉强笑了笑:“没有的事儿,就是卑职当差以来,头回遇到刺客,难免有些心慌。”

    姬雍轻皱了下眉,捏起她的下颔,迫使她眼睛看向自己:“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他抿了抿唇,眼里含了几分希冀:“只要你告诉我,我自然会帮你。”只要沈鹿溪这次肯对他说实话,之前她欺瞒他那么久的事儿,他都可以不计较。

    沈鹿溪忙道:“卑职对您对陛下都是忠心耿耿的,并没有任何欺瞒之处。”这可是欺君之罪,事关沈家全族的脑袋,姬雍性子喜怒无常,又是太子之尊,她哪里敢张口?

    再说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实在不行李锦还在羽林军呢,她想法和李锦分到一组,勉强对付过去也就完事了,她这般想着,面上倒也镇定了些。

    姬雍神色骤然晦暗了几分,捏着她下颔的手不由加了几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