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道谙的咖啡还没有来,随手从旁边的书架上面抽出了一本书。

    沈从文的《花花朵朵·坛坛罐罐》,大家都知道沈从文是文学大家,写过《边城》、《湘行散记》等人们耳熟能详的作品。却不知道,沈从文1949年离开文坛,痴迷于文物研究三十余年,后有《从文赏玉》、《唐宋铜镜》、《龙凤艺术》、《战国漆器》、《中国古代服饰研究》等作品问世。

    沈从文亦是文物研究之大家,对中国古董鉴定和文物保护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本书是江来买来送给了施道谙,施道谙却一直没有时间仔细观看。今天恰好有些时间,又恰好书架上摆着这样一本书,所以施道谙就准备用它来打磨时间。

    “我一点儿也不好奇你会看这本书,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在这样的日子里,你这样的男人却独自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面看书?”一个长发微卷的女人端着一杯咖啡走了过来,在施道谙面前站定,笑容满面地说道。

    施道谙抬起头来,眼神瞬间变得明亮而深邃起来,说道:“我不好奇你会过来问我问题,我好奇的是,在这样的夜晚,为何你这样的漂亮女士身边没有陪伴着一位英俊风趣的男伴?”

    “或许,他很快就来了?”女孩子漂亮的眸子打量着施道谙,试探着说道。

    施道谙合上书本,起身邀请,说道:“何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乐意陪你一起等一等。”

    施道谙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每一个见过的漂亮女人都能够过目不忘,而且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叫出她们的名字。如果是稍微有些兴趣的,他都能够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说出上一次见面他们说过了哪些话,喝了哪款酒,以及她的一些比较隐私的喜好兴趣。

    或许,这也是施道谙在感情的战场上无往不利的原因。

    何飘颻,上次在咖啡馆遇到的女人,没想到在平安夜的夜晚再次邂逅。

    “谢谢。”何飘颻道谢之后,在施道谙面前坐了下来。

    施道谙看向穿着黑色紧身毛衣将身材曲线完美勾勒出来的性感女人,问道:“你刚才说好奇我这样的男人为何一个人在咖啡馆,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风趣幽默、事业有成、玩世不恭。”何飘颻出声说道。

    “玩世不恭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不会真正的在意一个人。或者说,你不会真正的在意某个女人。”何飘颻盯着施道谙的眼睛,认真说道。“我自信上次的表现应该让你会有一些兴趣,但是,你却由始至终都没问过我的电话号码……”

    “你也看到了,当时发生了紧急情况,我必须要立即离开。”施道谙一脸歉意的解释。被一个女人当众指责「你为何不要我的电话号码」,确实是一件很失礼也非常值得期待的事情。

    “不,如果你当真想要的话,任何时间都可以开口,在离开的时候拿一张名片也不会耽搁你的行程。可是,你仍然毫不留恋的就离开了。”何飘颻笑着摇头,说道:“你知道的,碧海有两千一百万人口,想要在茫茫人海中再次相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或许有一些动心,但是这样的情感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所谓。我不是必须的,任何女人都不是,我可以代替她们,她们也可以替代我。是这样吗?”

    施道谙摸摸鼻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像江来一样,遇到特别尴尬的事情就喜欢摸自己的鼻子。

    “何小姐一直都是如此犀利直接吗?”

    “并没有。”何飘颻否认,说道:“只有在你问起来的时候,我才会想起来和你说这些。一般情况下,我会尽可能的照顾到别人的情绪。怎么?让你不舒服了吗?”

    “那倒不会。”施道谙摇头,说道:“有一个和你性格差不多的家伙,骂我比你凶多了。你说的这些,他用一个词语就概括了:渣男。”

    “我对那个和我性格差不多的家伙还真是有些好奇了呢。”

    “有机会会见面的。”

    “你说的有机会就像是我们俩……上次和这次,这样的机会?”

    “何小姐,男人可不喜欢咄咄逼人的女人。”

    “女人也不喜欢临阵逃脱的男人。”

    “那要看在什么时候。”施道谙说道。

    “譬如现在?你会逃吗?”

    “当然不会。如果要逃的话,我就不会来。”

    “怎么?你是在等别的女人?”

    “不,我是在等一个男人。”

    “……”

    ……

    林初一的表情认真、深情,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没有迷惑,没有质疑,她也确实迷惑过,质疑过,但是她已经度过了那个阶段。

    当她真正的确认了自己的情感之后,事情反而变得更加简单了。

    正如现在。

    林初一直视着江来的眼睛,就像是自己在说一件荣耀而伟大的事情。

    事实也正是如此,还有什么比爱更伟大而荣耀的事情呢?

    “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林初一声音平静地说道,因为这番话她已经私下里练习了百遍千遍。即使是在开车赶来的路上,她也没有丝毫的放松懈怠,一遍又一遍的在琢磨着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动作、吐字是否清晰,发音需要多大的力气。“我喜欢你,你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疯狂而幼稚!

    江来有点儿慌。

    即便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和平静,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他是第一次告白。

    不是,是第一次被人告白。

    虽然他觉得自己很优秀,但是也没想到自己会优秀到如此地步。

    难怪别人说一个人最难看清楚的就是自己,江来还是低估了自己那该死的致命的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