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同意:“择日再审,退庭。”

    ……

    搜查一课,法庭上递纸条的男子静静坐在会议桌边椅子上,七名刑警一声不吭的等待。赵雪也在其中。这名男子是搜查一课的课长,他叫李墨,今年四十二岁。

    李墨出身警察世家,本土新生代留洋派的代表,他主导的技术为主的破案理念得到了上级的肯定。李墨三十出头就在警界崭露头角,成立了一支技术型刑侦小组,七年时间内在全国范围侦破悬案三十一件。所谓的悬案指的是没有证据,没线索,无奈封存卷宗停止调查的案件,有些悬案甚至是五十年前的案件。五十年前没有的技术,现在有,凭借出色的技术手段,还有李墨本人丰富的刑侦经验,其刑侦生涯无往不利。

    在五年前搜查一课老课长退休后,李墨无可争议的成为了搜查一课的课长。

    李墨外表很斯文,戴了一幅小圆眼镜,脸瘦小白净,个子也不高,过不一米六三。但是当他不说话时候,是没有人敢先说话的。

    敲门声传来,门推开,小郭拿了报告关门。

    李墨:“说。”

    小郭道:“令狐兰的一名助理在凌晨三点三分发出了邮件,三点六分,助理收到邮件。三点九分,助理再发出邮件。三点十四分,助理接到一个电话,通话时间为十五分钟。”

    “继续。”

    小郭道:“早上七点,助理将自己账户一百万通过国际银行转化为美元后,汇到瑞士某银行中。无可查证。”

    “继续。”

    小郭擦把汗:“对不起课长,我还没拿到技术部的报告。”

    “那你进来干嘛?去等着,你等他们,我们等你。”

    小郭点头立刻出门,在二十分钟后回来,会议室仍旧静悄悄的。

    小郭汇报:“按照课长的要求,技术科一直保持对东唐大学24小时的网络和无线网的监视。根据助理汇款,联系的时间,基本锁定了东唐黑客身份。”

    小郭将u盘插入电视中:“她叫李瑶,女性,今年二十八岁,身高一米五三,体重七十二公斤……”

    “嗯?”单位是不是错了?

    小郭:“没错,学校履历是这么记载的。她在六年前毕业于东唐大学计算机系,工作期间,在老板主使下入侵商业竞争对手公司的计算机。最终被判五年内不得从事计算机行业工作。在导师的帮助下,她回到东唐大学,成为图书馆管理员,一直工作到今天。”

    “经济情况。”

    “李瑶是大岛人,家境贫穷,目前她的账户为四万五千元。其两名弟弟,父亲的账目都非常正常。他们都没有海外账户。不过现在她家庭情况非常好,父母在大岛盖了新房,其父亲名下有一辆价值四十万的汽车,两个弟弟都在大唐购置了新房。”

    李墨问:“钱怎么到他们手上?”

    小郭道:“李瑶的舅舅在少年时期就去了美国,这几年来,她舅舅不定时的给她母亲账户汇款,都是美元,四年多来,一共汇进了四百万美元。”

    “三千万左右……看来这个叫三三的黑客就是她了。”

    小郭问:“抓吗?”

    李墨道:“如果三三只是帮助一些人获得各种证件,也不需要我们接手这个案件。是金子没有证件也能发光,不是金子有证件也是水货。根据我们抓获的大联盟成员供述的线索来看,有本地黑客一直在帮助大联盟的人隐藏身份。”

    李墨道:“十二天前,二组的人接到准确线报,在无屏街埋伏镜头,在发现自己被盯上后,镜头进入了一家‘日’店。二组暗中封锁了日店各个出口,派遣便衣进入日店寻找镜头。半小时内有四辆车从地下停车场离开日店。其中三辆都被二组跟随两公里后拦截查验身份,唯独是第四辆没有人查验。”

    为什么第四辆没有人查验?因为查询车牌后,二组发现,这辆车竟然是缉毒部门的便衣车辆,车牌,外观,颜色全部符合车辆登记信息。二组组长当时认为自己的人惊动了缉毒的卧底,于是不敢跟随这辆车,担心因为自己的举动而让卧底暴露。

    万万没想到,这辆车不是缉毒部门的车。有一名黑客入侵了警方系统,添加了这辆车信息,让二组错过了最佳抓捕镜头的机会。

    李墨道:“三三和大联盟一定有某种关系,至于是被雇佣,还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三三帮大联盟做了事。所以我需要一名卧底,你们七人都是我认为比较合适的卧底人选,现在已经知道三三的身份,我想问一句,你们中谁愿意成为三三的朋友呢?”

    第一百零一章 败场

    各有各事,各忙各的,在搜查一课想通过东唐大学的黑客获取大联盟的资料同时,警方技术部门也在分析令狐兰提供的医院电脑,毫无疑问令狐兰是对的,里面确实有一份被本机删除,没有上传医院资料库的上泉牙齿记录。

    警方承认这份资料确实存在的情况下,让接下去的法庭庭审的辩论开始围绕这份记录展开唇枪舌战。

    焦点在于,两份不同的牙齿记录,警方到底应该采信哪一份。

    司法部门也出了杀手锏,被誉为新生代检察官代表,今年三十三的岁的司马落加入了警方的律师团队。

    开庭后,很快法庭就成为司马落和令狐兰的战场,准备充分的双方就该采信哪一份记录进行了全面搏杀。

    令狐兰的观点,存疑不定论,上泉是否死亡最关键证据是留在现场的牙齿,如今有证据证明这个牙齿不属于上泉本人所有。即使上泉在诊所留有证据,也只能说双证必有一假。按照法理来说,当一份证据存疑的时候,就不应该被列为证据。

    司马落则认为,医院虽然存在有记录,但是缺乏人证,并且记录已经被删除,无论是哪种原因被删除,代表记录不可信。反看上泉的诊所记录,有人证,有物证,证据完全并且完美,所以存疑的只是医院哪份证据,诊所的证据并没有任何可疑。

    令狐兰反击,警方有义务证明死者是否为上泉,但是警方忽视医院证据,只片面相信诊所证据,取证非常不客观。

    令狐兰请了法律学家出庭,法律学家认为这不是单纯的民诉案,原告也就是令狐兰不需要证明医院的证据真实与否。相反作为警方,有义务证明医院证据为假。如果警方拿不出证据证明医院证据是假的,那警方必须采纳医院证据。而当有两份不同的被采纳证据出现时,警方不能只凭借臆想而下结论,要么挂悬案,表示上泉生死不明。要么继续调查,直到有更有力的证据。

    司马落也有专家证人,专家证人认为令狐兰要让医院证据被警方采纳,首先必须证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份证据会被删除。专家认为,极大可能是小野医生发现自己输错了病人资料,所以才将那份资料删除。

    令狐兰只能推理了案件的发生过程,司马落反驳所有一切都是令狐兰的推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不能说明这份证据被删除的原因。司马落举例,一个人立了遗嘱,过了几天对遗嘱不满意,于是用碎纸机处理了遗嘱。那么请问,有人将遗嘱碎片拼接起来能不能算合法遗嘱呢?

    当然不能。

    令狐兰后退一步,认为如今已经有确定的疑点出现,所以警方收回上泉死亡报告书再继续调查合情合理,除非出现更有力的非牙齿证据,才能断定上泉的生死。牙齿证据因为存疑,已经不能适用于衡量上泉生死的关键证据。她希望用医院牙齿否决诊所牙齿记录的合法性。

    司马落顺势变招,以目击证人等口供说明,上泉上了汽车后,汽车中途没有停止,一直到火起前后才停车,期间街道上视野比较开阔,街道左右两边各有两名证人证明,没有看见人员离开汽车,由此可以断定上泉已经死亡。

    令狐兰认为警方只能断定,而不是确定上泉已经死亡。同时令狐兰不同意司马落的说法,当时街道上有多辆大小运货车,还有轿车行驶。另外监控录像是由两个监控完成的,中央有七米距离因为树叶导致的盲点。

    司马落承认存在监控盲点,但是他以现场图为例,每个证人的位置,监控拍摄道路上汽车的位置,认为证人没有盲点。

    令狐兰回答:因为存在盲点,不能排除上泉利用盲点跳车,遥控引燃汽车。证人是不可能在汽车着火之前注意汽车,从这点来说,四名的证人都有存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