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云苦笑:“现在有点乱,其实一直很乱,最主要是我没弄懂关系。第一单位:我爸爸。第二个单位:大联盟。第三个单位:镜头。第四个单位:不死鸟。第五个单位:鬣狗。他们到底谁和谁是一个立场的呢?谁和谁又是水火不相容的呢?”

    云隐问:“这和司机身份有关?”

    曹云道:“我必须先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才能知道和司机有没有关系。”

    云隐道:“你知道不知道,你这个立场问题也是警方最为关注的问题。他们现在也许和你一样一头雾水,不过按照我的想法,警方应该有比较清晰的个别单位立场。”

    曹云道:“问题很多,有人杀鬣狗,是谁?目的是什么?我爸是大联盟派遣到东唐的最高指挥官吗?如果是,为什么镜头会牵扯上我?如果不是,我爸到底是什么立场?唯一比较明显是镜头,镜头在为大联盟做广告。”

    云隐道:“如果挟持我们的人是不死鸟,那代表不死鸟和你爸是敌人关系。”

    曹云叹气:“唉……可笑,身处漩涡中心的我却不知道人物关系。”

    云隐道:“你的问题保云公司系统分析过,我们认为不死鸟、镜头,这两人属于雇佣者和行动者,要弄清楚这些关系,只要弄明白你爸曹烈的目的。对于曹烈,我们和警方得出了相反的结论,保云公司认为曹烈只是在东唐露面数次,其本人早就离开东唐,毕竟是现代社会,不需要人亲自在东唐也能做很多事。不过警方则坚持曹烈隐在东唐。有两个看法相同,曹烈肯定是大联盟的骨干,还有一个看法,除警察和鬣狗之外,曹烈有来自大联盟内部的敌人。”

    曹云道:“警方应该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保云公司只是分析威胁度,警方是要抓人的,双方分析情报的工作态度就不一样。严格来说,保云公司再牛,在本地也牛不过警察。警察所拥有的先进设备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想像的到的。

    ……

    一天后的保云公司总裁办公室。

    云飞扬慢悠悠的打着太极,云隐在一边汇报情况。云飞扬听完后也不着急,一套拳打完后收功,接过云隐递过来的毛巾擦汗,拿起电话:“通知,业务部、人事部主管以上级别人员明早九点在会议室开会。”

    云隐等云飞扬挂电话,问:“爸,你闻到什么了?”

    云飞扬道:“你没看新闻吗?曹云和令狐兰赢了官司,警方撤销了上泉意外死亡证明的报告。”

    云隐不太明白:“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云飞扬道:“镜头翻车了,虽然镜头主导了数件杀人案。但是你应该知道,镜头仍旧归属于软暴力。既然软暴力翻车,大联盟又将东唐当作舞台,要么他们退回去,要么硬暴力就要出场。玩过经营类游戏吧?当一个城市的治安越好,绿楼的生意就会越好。当一个城市的治安越差,镖局的生意就会越好。大联盟虎视眈眈势在必得,保云公司应该未雨绸缪,提高业务收费,扩招人员,给雇主们提供更好更多的保镖。”

    云隐问:“爸,曹云问的问题呢?”

    云飞扬坐下,拿起云隐泡的茶,斟酌许久,道:“要回答你这问题,首先要明白一点,无论是曹烈的敌人,还是曹烈的盟友,都不会对曹云动手。对于曹烈敌人来说,曹云是找到曹烈的线索和可能,既然高岩市警方都无法调查到他们之间的联系,那只能是被动的等待曹烈去找曹云。明白了这点之后,你再反过来看前天晚上的挟持,代表着对方无论是什么人,都没有伤害曹云的想法。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挟持你们的人是希望你们报警的,将你们扔在半岛,也是希望半岛的人报警,司机留下了脸还有指纹,就是为了栽赃和诬陷某人。”

    云飞扬道:“曹云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通过照片知道司机是谁,但是他不能保证没有人假冒司机的身份。他是律师,他很清楚,你们被挟持肯定可以成立,司机留下了脸和指纹,必然被当作嫌疑人,就凭借人证和物证,就足够起诉他了。”

    云飞扬:“不过对方显然不是本地人,最少不了解东方。严格来说半岛是私人领地,实际上保安也好,东方也好,都不喜欢这么麻烦的事,东方本人更不愿意被司法强制讯问。他们想找个最硬的,以为东方会追究别人在他领地的犯罪,却没想到找了个最软的。”

    云飞扬道:“有了之前我说的重点为基础我们再来分析,如果我是曹烈的敌人,我不会去惊动曹云,因为曹烈也不是普通人,动了曹云,有可能导致曹烈敌人被曹烈抓住尾巴。他们这级别过招,输一招就是死,再联系他们逼供的问题,我很肯定挟持你们的人最少不会是曹烈的敌人。至于是谁的敌人,就看他想诬陷谁。”

    云飞扬:“我再大胆一点猜测,挟持你们的人有可能是鬣狗的敌人。鬣狗的人在大街上的车内被割喉,绝对不是为了警告鬣狗不要接近曹云,而是他们成功的用曹云钓出了鬣狗的骨干。杀一人,放一人,为的是得到更多的信息。按照我的推断,挟持你们货车的司机,十有八九是桑尼的面容,不杀桑尼,又要逼迫桑尼不能隐居。一旦桑尼公开露面,进入拘留所也好,进入看守所也好,上法庭也好,用司法逼迫桑尼现身在世人面前。桑尼动起来,连带桑尼周边的人也会动起来。就立场来说,鬣狗的老大更希望能除掉桑尼,这位已经暴露了身份的骨干。”

    云飞扬道:“综合来说,曹云不仅没有危险,而且他属于强势的一方。加上这个年轻人确实能干,虽然看不懂局势,但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看似在漩涡的中间,实际则稳如泰山。”

    云飞扬:“鬣狗就算被咬,也不会放弃对曹烈的追击,曹烈是全球鬣狗的最大赌注。为了金钱,为了面子,为了将来的话语权,依仗地利和实力的鬣狗一定会持续关注曹云。这样一来,鬣狗的敌人也会关注曹云,但是既然他们都知道自己敌人实力强大,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样嚣张。你作为曹云的朋友,多留心一些,一定要认清楚谁是我们的盟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云飞扬:“最后一点,曹云稳,但是你未必稳,不管怎么说风险肯定有。我也不要求你结婚,你也应该先给云家留个后。”

    云隐笑:“老爷子,这事情吧……你连自己亲爹是谁都不知道,我们云家无后也不知道是愧对了哪位先人……别打……说正经的,爸,我想差不多该到用功的时候了。”

    “用功?”云飞扬看了看云隐:“怎么?前天晚上被揍的很惨?”

    云隐不甘心道:“客观条件我手被绑了……好好好,我没被绑估计也打不过人家,也就两三招的事。快准狠,力足技熟。”

    “女的?”

    “……”云隐实在不想用语言承认这点。

    云飞扬一巴掌直接盖在云隐后脑勺上:“老子叱咤江湖二十年,打遍天下无敌手,连拳王一样撂倒。你单挑输给一个女人?”

    云隐牙疼般哼哼:“拳王体重比你轻,人家从没用过腿,你还拿了棍子……行,你老能打。”

    “每天六小时,每周一次20小时体能训练,我会请最好的教练。”

    “爸,我刚才是开玩笑的,现在什么年代了,能打有个毛用……”云隐又被盖了一巴掌,这次有防备仍旧没躲过去。云隐一指:“有种你再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野子之死

    云飞扬一抬右手,云隐侧闪,哪想云飞扬右手是佯攻,一脚踢翻了云隐的椅子。云飞扬恨铁不成钢:“这、这……公司看门的保安都能单手撂倒你,你在打败赵虎之前,每月花费不得超过两万元。”

    “赵哥……”云隐苦笑坐好:“爸,你开玩笑吧?”

    “赵虎是亚洲搏击王,拿过两次冠军,但是他也有自身的弱点。习武就如同开车一样,你技术不行的时候,看老司机各种技术牛的不行,甚至看不懂他怎么做到的。当你到达一定水平后,你看见的不再是老司机们炫酷的车技,看见的是他们操控汽车的每一个动作。哪怕是换挡有一些不协调,你也能读出来。”

    云飞扬:“东唐始终是最严格禁枪的城市之一,搏击、冷兵器虽然在时代上已经过时,但是在东唐的舞台上还大有可为。”

    “知道了。”

    “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丢死人了。”

    “知道拉知道拉,不要提行吗?我心情不好就不会把妹,不会把妹你就没有孙子。”有完没完。

    云飞扬脚一踢,踢飞了凳子,云隐得意的扎住了马步,然后后脑勺被抽了一巴掌。云飞扬悠悠的拿起茶杯,小东西,和我斗。

    “我被开震动的电话分心了。”云隐不甘心的掏出电话,电话突然响起来,吓了云隐一跳:“真响……喂,曹云……什么?野子死了?”

    云隐放下电话,看云飞扬:“野子死了。”

    云飞扬道:“可以想的到,野子没拿到钱,说不准会卖了镜头。从大联盟角度来说,野子是自己找死,镜头说明雇佣曹云,她却因为曹云的漫天要价,转而雇佣了司徒岩。最后被曹云翻盘,她不死,谁死?”

    云隐道:“据曹云说,野子死的相当的有艺术。”

    “恩?”